卻被吳子顯冷淡地斜了一眼：“不用你說。”
“嘖，怎麼跟容覽孃家人說話呢？”
“……”
眼見著兩人之間氣氛愈發微妙，容覽抽完煙，突然探進半個身子來：“我好了，走吧。”
於是吳子顯起身，給容覽纏了幾圈圍巾。他們跟其餘人道別，然後先行離開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低垂著壓下來，路面凍成鐵灰色，硬邦邦地伸向遠方。路旁枯枝上的葉子早已剝落殆盡，只剩幾根殘梗，裹著冰霜，直挺挺地插在樹幹上。
“這麼快又冬天了。”容覽說，“怪不得說南京沒有秋天。”
吳子顯說：“我喜歡冬天。”
“為什麼？”
“不容易曬黑。”
“好樸實無華的理由。”
容覽想了想：“我以前不喜歡冬天。”
因為父母離開的時候、他和吳子顯決裂的時候，全都是在冬天。
冬天總會讓他感到孤獨和無力。
他看著前方的路，繼續說：“不過現在我覺得，冬天也還不錯。”
因為Forth重獲新生的時候，他和吳子顯心意相通的時候，也是在冬天。
吳子顯看著容覽，發現他又露出了那種深沉的，他不太能讀懂的表情。
但這一次，他沒有追問，只是緊緊握住了容覽的手。
這一次，他告訴容覽：
不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我都不會再把你獨自一人留在冬天裡。
回到家，容士誠正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每天放學後，只要他能認真完成學校佈置的作業，家教批改合格後，他被允許看兩個小時電視。
注意到哥哥來了，容士誠立刻撲過來抱住容覽，興高采烈地問：“今天歌唱得怎麼樣？”
“非常好。”容覽笑著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那你接下來還忙嗎？”
“沒事了，怎麼了？”
容士誠不太好意地說：“待會能給我講睡前故事不？”
“你都是小學生了，又不是幼兒園。”容覽哭笑不得，“還需要別人給你講睡前故事啊？”
“可是我想聽，你就不能給我講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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