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裘員外及時識破了這奸賊的毒計,真乃我江泉商界的定海神針也!
眾人的眼光不停地在裘員外和方唐鏡的身上來回打轉,不得不說,這方小師爺的算計已經當得起縝密無比四個字了,換了其他人,絕難識破,純就其才華來說,是個難得的人才。
可惜,他遇到的是精明無比,經驗眼光皆上上之選的裘員外,這才棋差一著。
正所謂,即生瑜,何生亮!算他方唐鏡流年不利,出師未捷身先死!
一直到眾人都靜了下來,齊齊看向自己的時候,方唐鏡才微笑著拍手道:
“相當精彩,當得上鞭辟入裡,看來這位兄臺對官府辦事的流程知之甚詳,分析得合情合理,差點連我都相信自己真是個貪婪無度,殘民以逞的小人。”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認罪?讀書人果然都是死鴨子嘴硬的傢伙,可這有用嗎?
眾人不再看方唐鏡,而是看向他身後的王捕頭,罪犯就在眼前,證據確鑿,怎的還不動手?!
然而王捕頭卻是牛眼一瞪,鄙夷的反看了回去,一群蠢貨!
雖然自己也看不出方小師爺的贏面在那裡,可他若只有這點本事,又怎麼可能半天就折服了做官十幾年的縣尊大老爺?
你當縣尊大老爺跟你們這群蠢材一般沒眼光麼?呸!
有王捕頭這個想法的不止他一個,除龐掌櫃幾人外,還有一人,東昇牙行掌櫃錢德高。
事實上,自昨天方唐鏡帶著老族長和王捕頭來贖回之前賣的祖業之後,錢德高就意識到這個少年人不簡單。
不說別的,單看這少年漫不經心掏出的那疊銀票就亮瞎了他的狗眼,目測在三千兩上下。
年少多金,背後還跟著牛高馬大的王捕頭,偏偏這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王捕頭跑前跑後,狗腿得不得了。
若非方唐鏡的打扮相貌都沒有變,錢德高簡直不敢相信這少年就是那個崽賣爺田的敗家子,還以為是哪家勳貴的世子微服私訪,那氣質,嘖嘖,視錢財如糞土,糞土當年萬戶侯。
錢德高算是見識了奇蹟,方唐鏡起步是一個被革了功名的酸丁,連吃飯都要靠典當衣衫才能勉強餬口,是一個只能靠變賣祖產維持生計的敗家子。
轉眼,搖身一變就成了大金主,接著又踩著老牌縣霸劉書辦的骸骨,縱身一躍成為縣裡二號人物。
這華麗無比的三級跳,中間的曲折絕大數人一輩子也辦不到,換了錢掌櫃自己,自認也是一輩子也做不到的。
可這小哥就只用了兩天,兩天就走完了連自詡精明的他,也要仰望的人生道路,他這輩子哪見過如此妖孽人物,聽都沒聽說過好不好,寧得不懼?
他敢斷定,這裘員外下場定是相當相當可恥!跳得越高摔得就越可恥!
“可惜......”方唐鏡嘆息。
眾人方才覺得可惜,現在卻不覺得可惜,若是任由方唐鏡這樣的人把持縣衙,今後他們這些商人不知會脫多少層皮!
方唐鏡輕笑道:“可惜,你漏算了兩個字,南京!”
方唐鏡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聽在眾人耳裡卻如炸雷一般,又被擂得外焦裡嫩!
京城不只北京城一個!南京城也是京城,也是有禮部的!
好半晌,回過神來之後,人人都罵了自己一嗓子,我......去,怎麼就忘了這茬?
如此常識的事竟然忘記了,當真是......背娃找娃,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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