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的是這些都不是嘴炮,而是實實在在地將縣裡所有大宗的民生進項全都抓在手裡。
尤其是還有一個註定了要成為“銷金窟”的,繁華的“皇恩小區”握在手裡。
抓住了這些關鍵的要害,就是拿住了商賈士紳的命脈,想不服都不行,確實是厲害手段。
到了這時,朝堂上的諸公想不佩服也是不行的。
要知道,自古以來,朝廷的政令都是不下縣的,各個鄉鎮完全就是由士紳們把持,這是多少年來的傳統,無人可以打破。
現在這江泉縣只用了這一招,就打破了這個鐵律,雖然還不能讓士紳們俯首帖耳,卻也是讓他們趨之若鶩,要看官府臉色行事了。
不過,雖然承認這江泉縣令有些本事,眾人心裡卻是膈應得慌。
這簡直就是將一縣之經濟當作一個買賣打包了由商人們經營,實是開亙古未有之先例。
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這廝的大言不慚。
奏摺裡把胸脯拍得呯呯響,敢向朝廷立軍令狀:
明年稅賦可以增長五成,三年後增長一倍,實現“民不加賦而歲入倍增”。
如果說這還不夠無恥,那麼請看......
這廝還為每一條措施都找了一條太祖爺曾經的措施背書。
以示自己處處遵從聖喻,決非首創。
比如其中的生絲,糧食“統購統銷”,太祖當年行軍打仗就一直用的就是此法。
可那是非常時期,大軍令行禁止,哪有功夫在地方上一家家收糧,磨破嘴皮錙銖必較?
正所謂“馬上得天下不可馬上治天下”。
豈能把戰時的軍法生搬到太平時期來用?
這道理難道這廝不懂?絕對是故意的!
又比如這“救災扶貧基金會”,就是太祖曾經用過的“屯田經濟之法”。
這個“屯田經濟之法”與現在的“屯田”完全是兩碼事,絕非安排士兵種地這麼簡單。
奏摺裡指出,這是太祖當年渡江攻克金陵(南京)之後實行的一攬子經濟之法。
當時太祖就是成立了專門的“屯田司”,負責將整個佔領區的經濟牢牢控制在手裡,這才成就了後面的一番宏圖大業。
當然,這就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著名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策略。
這簡直就是拼了命的往自己臉上貼金,太祖當年的政令跟你有一個銅板的關係麼?!
簡直就是無恥他媽給無恥開門,無恥到家了!
不論是言官還是奸佞都憤怒了。
這明明就是“革新”,卻硬生生地被指鹿為馬,說成了是“循舊”,實在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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