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膽,果然不同尋常,上包天下包地中間包空氣,無所不包!
作死的本事實在是非尋常人可比。
只不過怕是下一步就要被當場打死了吧?
果然,只見兩位文官大老爺都是渾身氣得哆嗦,指著方唐鏡吼道:“來......來......”
竟是語不成聲,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可見氣成了何等模樣......這後果......
有親兵看向劉大侉子,劉大侉子使了一個眼色,那親兵心領神會,反領了人擋在一眾衙役身前。
“兩位大人謬矣!”方唐鏡搖了搖手中摺扇,樣子說不出的風流睥睨,“此認同非彼認罪,請聽學生分說。”
方唐鏡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四方,神態之中帶著提醒:
大家注意了,我要開始裝叉了!
“首先,大人問學生是否認可夏小姐的計算,學生當然是認可的。其次,大人又問學生是否認小侯爺的湯藥費,學生當然亦是認可的,大人明查秋毫,學生怎麼可能不認可?”
眾人大大的費解,若不是你乾的,你認可個毛線啊?只有兇手才會供認不諱好不好!
“然則大人從頭到尾就沒有問是不是學生毆打的小侯爺,夏小姐提供的證據也只是證明了有人毆打小侯爺,跟學生有半毫銀子的關係麼?”
方唐鏡說完這話還指了指專職記錄的書辦,示意若是不信,可以驗看的。
這......?眾人突然明白了過來,這才是真正的雞蛋是挑骨頭,好本事啊!
“故而學生認可大人的判罰,對大明律的運用準確無比,學生是極佩服的,但若說毆打小侯爺的兇徒就是學生,學生是萬萬不認的!”
歲月靜好,你們在臺上跳來跳去裝你的小丑,我靜靜的看,偶爾應上一兩句,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如何?
“你這無賴子,明明當著我的面毆打了小侯爺,這事目擊者甚多,不怕你狡辯了去。”
兩位文官老爺已被氣得還沒恢復過來,開口怒斥方唐鏡的當然是苦主夏小娘子。
這個時候,她也是急了,不過雖然說話雖急,聲音仍是極動聽的。
方唐鏡搖頭晃腦地靜靜欣賞了一會,等到她停下口來,才瀟灑地“唰”的一聲展開扇子,輕搖了兩下,倒也有幾分玉樹臨風的樣子。
方唐鏡微笑著說道:
“小娘子慎言哦!”
“你......”夏小娘子咬了咬銀牙,方唐鏡輕薄的樣子讓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休要著急,在下這麼說是為了你好!”方唐鏡臉上的笑容當真是讓人恨不能起飛腿踹得稀爛。
“太祖高皇帝於洪武二十五年頒下嚴令:嚴禁庶民、商賈、技藝、步軍、餘丁及雜役等穿靴,只能穿皮札,唯獨北方地區,允許用牛皮直縫靴,違者處以大刑。”
“與吾撕打者,據夏小娘子所言,乃是穿頭層小牛皮靴。如此說來,此人不但違禁,且有非法捕殺耕牛的嫌疑,除非他有官府開具的‘宰牛書’,不然,按我《大明律》之《欽定律誥》第四十七條之規定,擅自捕殺耕牛,便當處以流放五年之刑。”
“我大明對於衣著規定極嚴,平民不可著絲綢,尤其那一身五十兩的蜀錦乃是御用之物,還有皇家御用的蘇繡,更是非公侯親王不可用,這又是違制大罪,按《大浩》第一百五十六條之規定,輕者鞭撻,重者亦可斬首。”
“更可惡的是,這廝竟然還敢配腰帶,還敢明目張膽的佩上上好的,鐫刻著牡丹富貴紋的,春湖色和田方玉質的腰帶,這乃是六品官才有的規格,依《欽定律誥》第八十九條之規定,杖責三十至一百,大夥評評理,那廝是不是該打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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