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詩如畫,動靜相宜,情景交融,色香俱全,當浮一大白。
“好一首清新無比的小詩,雖非寫國色天香,卻寫出了不著粉黛的西子風情,不愧松江第一秀才之名。”
成化皇帝的文學修養自然是極高的,得他這麼一讚,方唐鏡也算祖墳冒青煙了。
當然,成化皇帝就對接下來的“半首殘詩”更感興趣了。
再往下一看,頓時就驚豔了。
《木蘭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
“人生若只如初見,人生若只如初見,人生若只如初見......”成化皇帝似是痴了一般,反反覆覆地念著這一句,眼裡竟有了淚花。
成化皇帝雖然是一個皇帝,本質卻是個被皇帝耽誤了的文藝青年,不對,是文藝中年。
此時的成化皇帝仰面四十五度角。
“人生若只如初見......好美......”成化皇帝眼中佈滿了莫名的惆悵。
這......汪直暗罵,方唐鏡這廝害人不淺......
“竟然只是殘詩......莫非人生只有殘缺的才是最美的?”
成化皇帝終於回過神來,他提起筆,試圖補全這首木蘭詞,可惜,心裡擬了無數文字,終於還是接不上這意境,於是慨然一嘆,擲筆於地。
“你待會把這兩首詩送給湞兒吧......”
湞兒就是萬貴妃的暱稱。
不用說,成化皇帝想起了他與萬湞兒最初相遇的日子。
“奴才遵旨。皇上的心意,想必娘娘定是極喜歡的。”汪直磕頭謝恩。
也只有他敢這般說,別人這樣說就是簪越,但汪直自小就服侍萬貴妃,關係不一般,倒也不算什麼。
半首殘詩,這運氣也沒誰了,梁芳頓時就妒忌得不要不要的。
這書生撞了大運,一下子就得到了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女人的賞識。
又有汪直這廝舉薦,升官發財想必就在當下了吧?
只有懷恩目不斜視,繼續在看那些材料,他對這些詩詞小道完全不感興趣。
他從來都認為,治國還是要靠經義文章的,否則朝廷為何要八股取士!
甚至,他對於那些以詩詞書畫得到皇帝賞識倖進的人心裡還有一些輕蔑。
宮裡這樣的“傳奉官”可不在少數,都成了朝臣們口裡的一大弊病。
果然,平靜下來的成化天子道:“如此才情之人,竟然還是白丁,國家遺珠,實是失才,朕欲特旨恢復其功名,兩位愛卿以為如何?”
梁芳又酸了,成化天子說的兩位“愛卿”,明顯沒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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