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透著幾分詭異,呂縣丞三人能拿得出手的助力之前已經算過了,無非就是受害人家屬,本土勾結的勢力,背後的松江府人脈。
這些都在方唐鏡的預料之中,唯獨這往外海口去的一條路,方唐鏡琢磨不透,聯想到時常有倭寇登陸殺人破家的事情,這三人該不會是打了這方面的主意吧?
大明沿海鬧倭寇從太祖爺那時就開始了,從未消停過,隔三岔五地就聽到有大戶人家遇害的訊息。
可事實上,這些事大多都是明人自己做出來推到倭寇身上的。
大明的倭寇,實則七分是大明這邊的賊人,三分才是真倭,這才屢剿不絕。
熟讀明史的方唐鏡自然是熟知這一節的,這下子不由得他不緊張起來了。
“師爺放心,早打聽清楚了,這兩位書生一有錢就會到窯子裡鬼混,真真是斯文敗類!到時咱們將兩人光腚堵在床上,嘿嘿。”
王捕頭嘿嘿奸笑,彷彿已經看到兩人光著身子雙手交叉擋住下半身的樣子。
說起來王捕頭辦事還是相當給力的,短短半天時間,就將大部份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當然,現在王捕頭拿的可是原先的四倍月俸,辦事效率也是以前的四五倍以上。
今天這事辦好了,按照方小師爺出臺的高薪養廉那什麼細則,五倍月俸是妥妥到手了。
“兩人是書生?怎麼回事?”方唐鏡敏銳地捕捉到了王捕頭話裡的不同。
“就是齊老夫子帶到六房辦事的那些書生啊,這兩人一個是彭主簿的同族,另一個跟這姓彭的是好友,都是一路貨色。”王捕頭早已摸清了兩人的底細。
“是縣裡的生員,這就不太好用強了。”方唐鏡若有所思。
呂縣丞他們倒也不是飯桶,還懂得拉攏人心,這才沒多少時間,就已經有兩人被拉下水。
對士子用強很容易就會把自己名聲弄臭,原本想好的嚴刑逼供看來是要另想他法了。
“要不咱們用別的法子,比如說扮著強人之類的?”王捕頭獻上一計。
“不行,在咱們縣裡有強人出沒,豈不是顯得咱們無能!”方唐鏡斷然否定。
不過,以為是生員咱就拿你沒辦法,還真是天真!
方唐鏡陰惻惻一笑道:“既然是讀書人,我親自會會他們。”
這......王捕頭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了,方師爺手段心機厲害,這是沒得說的。
可這動粗的活計,方師爺細皮嫩肉的,萬一有個什麼閃失,自己可吃罪不起。
何況還是以一敵二,能打得過嗎?
“大人,還是把卑職帶上好了,卑職一人對付他們,十個也把他拿下了。絕不讓他們傷到大人半根汗毛!”
方唐鏡道:“又不是去打架,哪裡還會有什麼傷不傷的!”
王捕頭詫異道:“不是去打架麼?”
他職業病發作,一貫是以武力解決問題的,一聽方唐鏡竟然不是用武力,一時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攻心才是上上之策。”方唐鏡很是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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