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先是莫名其妙,這兩人莫非發了瘋,說什麼黑話,什麼三七分的,聽不懂。
接著就是被無視的憤怒,然後就是愕然,似乎自己被人無視很有道理的樣子。
然後就越來越離譜了,兩人簡直在討論地獄故事,聽著都讓人眼皮子直顫。
漸漸就聽明白了,這裡面爭論的焦點好象是自己吧?可自己怎麼就插不上話的感覺,自己總不能說,“兄弟,分我一份”吧?
再然後崔公子剩下的就是駭然了,這兩貨不但吃定了他,還要連他爹也要一起吃幹抹靜,斬草除根,當真是毒辣得緊啊!
而且別看兩人象是開玩笑,可有這樣開玩笑的嗎,尤其他們還自稱廠衛,嚇死個人了。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崔公子臉上笑容早已枯萎,色厲內荏。
方唐鏡笑而不語,反正就是吃瓜也能拿三成,又何必多費口舌。
汪芷面不改色心不跳,直言不諱:“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廠方唐鏡在此!”
方唐鏡嚇了一跳,怒視汪芷,你乃乃的,你冒哥的名是幾個意思?
汪芷不屑地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
“你前面冒本公子的名,本公子現在不過還了回去,不然你以為三成很好拿麼?”
方唐鏡無語,開個玩笑你便當真,小氣。
“崔公子,你看這該看的也看了,該聽的也聽了,該笑的也笑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銀子的事了?”汪芷追問,神閒氣定。
“西廠方唐鏡?”這個名字聽都沒聽說過,不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對方是西廠的人!
兇名赫赫的西廠,這就夠了。
“敢,敢問有何憑證?”崔公子面無人色,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不過仍然還是可以有搶救機會的,西廠雖然是洪水猛獸,可也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可以拿捏一個吏部侍郎公子的,所以崔公子仍是壯著膽子問了出來,現在只能拼爹拼關係了!
汪芷微微一笑,秀氣修長的手指晃了晃,一面黑底金字的令牌出現,只一閃便消失無蹤。
方唐鏡在旁邊看著,這個動作怎麼這般眼熟?
對了,這不是電視劇裡阿色的招牌動作麼,證件一亮,“警察辦事!”帥得不要不要的!
令牌雖只一晃而過,崔公子卻跟見了鬼似的跳了起來,一蹦三尺高。
他可不是沒見識的鄉巴佬,見識過錦衣衛各種等級令牌的,據說西廠的令牌也是依此劃分的,可看這面令牌,聽都沒聽說過,如果不是假冒的,那......很可能就是西廠最高級別的令牌.
一個面上連毛都沒長出來的小子隨手就拿出一面西廠最高級別的令牌,這......這不可能吧?
當然可能,比如自己如果偷了自己老爹的印信出門狐假虎威,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這小子說不定他爹就是西廠某個大人物?
想到這個最可能的不可能,崔公子跌坐在地上,顧不上屁股開花,整個人都懵弊了,如何是好?
反倒是他身後四個惡奴膽氣逼人,眼神不善地盯著方唐鏡四人,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扶起崔公子,壓低聲音道:
“公子,事有反常,不如將這四人綁了到無人處,那小白臉先前說的有理,這年頭倭寇橫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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