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說看?”尚銘有些不放心。
別說,昨日小桂子就想好這個問題,只不過沒有端正思想,把此事放在首位而已,此時尚銘問起,小桂子當然是胸有成竹,從容應付道:
“兒子想過了,南京現在不是在鄉試嗎,兒子此去,恰好趕上。
全江南的秀才都集中在南京,還怕選不出一兩個宜家宜室的秀男做種子?
更進一步想,咱們還可以從中試的舉子裡面著手,這些人可都是讀書人裡的精英,再適合不過了。
更妙的是,明年春闈在即,許多中舉的舉子都是直接到北京城趕考的,失蹤一段時間也很正常的吧?
咱們不管是用強還是用錢,量這些傢伙也不敢聲張,這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成了,爹爹您看可好?”
倒也是這個理,尚銘這才心滿意足,感慨道:
“大善!你我都是無根之人,若想要有人繼承咱們老尚家香火,就得用非常之策,千萬不可馬虎了。”
小桂子抹了抹眼,用最後的薑汁努力擠出一股淚水,賭咒發誓道:
“爹爹放心,小桂子非幫咱們老尚家物色一個衣冠獸禽之種不可。”
“好了,你辦事我是放心的,去吧,整個西廠都是你堅強的後盾,放手去幹!”尚銘擺擺手,期盼甚高。
“爹爹你就等著兒子的好訊息吧!”春風得意馬蹄疾......小桂子志得意滿地踏上了征程。
由於太監的特殊性,尚公公產生了強烈的執念,非要逆天改命,為老尚家延續香火貢獻出一個自己的“親兒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按照他乾兒子的選秀標準,符合條件的其實並不多。
而這不多的人選之中,方唐鏡恰好是最符合條件的人選之一。
冥冥之中,兩人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對頭。
當然,身處南京的方唐鏡現在並不知道自己已有成為傳宗機器的潛質。
他正為如何尋回貢銀的事焦頭爛額。
混世豬龍雖然牛皮吹得驚天動地,自詡為鐵打的漢子,砍頭不過碗大的疤。
可當常風牽著他走了一圈行刑司,一一介紹了七十二種人間酷刑的用法之後......
混世豬龍整個人便崩潰了大半,根本還沒等用刑,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招了。
事實證明,方唐鏡猜中了開頭,卻猜錯了結尾。
匪徒劫了貢銀之後,確實是因為數額巨大,無法立即運走。
於是便將三艘貢船駛到附近的白蘆灣,鑿穿了船隻,全部沉入了白蘆灣的河底。
由於時間關係,他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到了這一步,他們三股合流的匪幫便各自分道揚鑣。
混世豬龍這一股星夜潛往風陵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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