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等人雖是第一時間就將重兵佈置到了兩河交匯處,可實際上,還是晚了。
長江不論水寬水深還是水速,江底的複雜程度,江上的船來船往,都是秦淮河的數倍。
正如汪芷之前所判斷的一樣,所有人都低估了劫匪的速度。
如此一來,劫匪就有了遠超三個時辰的逃逸時間......
若不是方唐鏡這個“案情還原”,根本不可能想到賊人可以攜帶三艘沉船逃進了長江。
難怪之前所有的搜尋都一無所獲,就算是將秦淮河抽乾,也不可能見到沉船的半根毛線。
這便是思維的盲區,人們做出的判斷,都是基於自己的常識和經驗,當常識和經驗與現實不符的時候,做出錯誤的判斷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賊人一入長江,搜尋難度就陡然呈直線上升。
雖然王恕已經下令封鎖了整個南直隸的長江出海河道。
可從交匯處到下一個巡檢司封鎖的河道足足有一百多里,要搜查這一百多里的河道又需要多少天?
而且若是賊人能趕在封鎖河道之前就已經到了出海口,自己這些人豈不是又做了無用功。
“不可能到出海口,這一層儘可放心,王巡撫下令封鎖河道的命令傳到各處都有記錄,按照咱們現在這個速度,往下游再航行三個時辰,應當就是賊人的極限了。”
方唐鏡雙目通紅,既有江風吹的,大多數還是昨夜熬夜困的,但他心頭卻是篤定無比。
所以方唐鏡信心滿滿,“這正在我的預料之中,他們跑不了!咱們往下游繼續!”。
昨夜,方唐鏡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假設,大膽預設賊人進入了長江水道會如何呢?
結合三方彙總的資料,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假如自己是劫匪......
事實上,賊人的這個方案妙就妙在,幾乎所有的行動都是從超出常識的角度設計的。
一是出乎所有人想象的從水下將沉船運走。
二是以所有人都料不到的速度直接就駛出了可能的包圍圈。
僅僅是其中的任何一點,就能夠將官府的思路困在秦淮河地段出不來。
更不用說雙管齊下,當然把官府的人累成了狗一般的舌頭狂吐也是抓瞎。
在這個時代,李大宗師果然是卓爾不群的天才,若不是遇到方唐鏡的話。
可有利便有弊,正因為長江水流湍急,水底情況太過複雜,所以沉船能拖拽航行的河道並不長。
越往下,地段越狹窄,水流越是湍急,河底的巨石亂崖便更多,隨時可能沖毀ipmt船,所以必需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停放。
若自己是李大宗師,便會擇一水流平緩之處停放,然後再用螞蟻搬家的方式一點點將銀子運走,由於時間充足,完全不必擔心官府會查到,可以相當安全從容地處理掉痕跡。
久而久之,這案子便會成為懸案,道理很簡單,不可能永久封城.
現在整個南京城已是怨聲載道,官府不得不半開放了,不然百萬民生的生計如何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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