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五城兵馬司的人都不是自己信得過的人,有什麼佈置,反而會打草驚蛇。
“好好好,賢弟,你我多年不見,兄長做東,你我酒家一敘,不醉不歸,請。”林俊故意大聲說話。
“一別經年,得見兄長,定當叨擾,請。”方唐鏡十分配合,也大聲說話道。
林俊拉著方唐鏡走了一程,進了一個名叫“太白居”的酒家。
“太白居”名字實在很普通,但方唐鏡則看得出來,林俊一進來,便人人以目示意,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已足以說明這應該是刑部設在外面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這其實是應有之義,皇城之內,若有什麼大案要案朝廷不能及時掌控,臉面往那擱。
古人是相當實誠的,說請客就請客,毫不含糊。
當然,林大人也是先公後私的,趁著上菜的機會,雷厲風行地就當著方唐鏡的面把人召來,一一佈置了任務下去,行動之迅速,實是罕見。
方唐鏡又斟酌著補充了一些注意事項,一張大網就已經悄悄展開。
不一會,酒菜上桌。
“林某痴長几歲,託大稱一聲兄,賢弟,請滿飲了此杯。”林俊先乾為敬。
小唐同學當然要跟上,雖然他很想說空腹喝酒傷胃,不過腹中飢腸轆轆,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三杯酒下肚,方唐鏡總算是渾身有了暖意。
“近來京城各類騙案頻發,上下人等正在頭痛,不意得賢弟提醒,實令愚兄感激莫名。若能破了此案,愚兄定當上書朝廷,為賢弟請功。”
林俊真心實意,若是能破了這些連續的系列巨騙案,按積功而論,他也差不多夠升職了。
方唐鏡苦笑著道:“請功不敢當,小弟只想把盤纏找回便可,其實,小弟也是被這些騙子的害慘了。”
林俊不敢置通道:“賢弟,以你之才,誰能騙你?”
方唐鏡長嘆道:
“防不勝防啊!
不敢欺瞞兄長,實則小弟昨日剛乘船來到京城,不幸暈船,頭腦暈暈沉沉。
剛一下船便去抓了一副藥,原本是要自療的,不料便被人乘著小弟迷糊之時下了別的藥,醒來後財物盡失。
小弟被扔在一間名為‘狀元客棧’的破屋裡,不管生死。
剛剛正在街上苦苦尋覓線索,不意得見兄長威嚴,這才毛遂自薦爾。”
方唐鏡當然是猜到了是東廠將自己綁來京城,卻沒法說,因此只能半真半假的說了一番。
身份總要有一個出處才行。
孑然一身出現在京城,既沒有證明身份的表記,也沒有到京城的路引,更沒有舉子證書。
這就相當於沒有身份證,沒有職業,沒有人證明的三無人員。
所以總得先解決了這些問題,不然被當成流民就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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