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汪芷是主帥,那麼方唐鏡隨軍參贊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汪芷忽然心裡一暖,有他陪著,走一趟塞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這次可以指揮的乃是精銳中的精銳,更是自己未來立身之本,搏一搏也是值得的。
“你這狗頭軍師到時可不要被女真蠻子捉了去當壓寨夫人才好!”汪芷白了方唐鏡一眼。
“絕對不會,你放心,真有什麼不開眼的女真人敢惹到本公子,定教他有來無回。”方唐鏡鄭重承諾,對於一個武力值不到五的渣滓,他自然會自己小命設下重重保險。
“好吧,便依你,不過,先得解決好這些問題......”
汪芷和方唐鏡開始討論起各項細節,外面下起了小雪,秀娘端來兩大盆無煙煤炭火,將屋裡燻得溫暖如春。
“首先便是這軍費問題,若按照你的計劃,這次完全沒有邊軍什麼事,全部動用咱們自己的人手,還要全部都武裝到牙齒,這筆錢從哪裡來,千萬不要指望兵部和戶部,更不要指望咱們自己這點家底,為了一個董山耗進去咱們的努力,太不值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雖然是老生常談,卻是兵家至理。
“這個自然,咱們當然是要用董山的錢來和董山打這一仗,虧本的事咱們是不可能做的!”
方唐鏡對這個問題胸有成竹,壓低了聲音把自己的計劃悄聲說了一遍,直聽得汪芷美眸異彩連連,幾乎就要仰天長嘯,真真是玩死人不填命也。
夜色來臨,秀娘和旋姐兒張羅起火鍋,大冷天的,還是火鍋暖心。
兩人停了討論,不一會,四個女子一個男子就圍在火爐前打起了小火鍋,很隨意的,暖心又溫馨。
接過秀娘遞給自己的碗筷,汪芷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似乎秀娘和旋姐已經自動默認了她就是女主人一般。
只有方唐鏡渾然不覺,邊吃著飯邊盯著地圖,似是要看出花來一般。
專注的男子總是格外耐看些,那怕吃飯時差點把菜送到鼻子也不例外。
這小賊近來似乎長高了些,臉上的線條也硬了些,很有些英氣勃勃的感覺。
怪異的是他有時明明盯著地圖,嘴上還會陪著大家說上幾句。
大家都知道這是他一心二用的本事,卻仍是忍俊不住。
秀娘不停地給方唐鏡夾菜,方唐鏡似乎都不用動手,只管張口就好,眼睛仍是盯著地圖,不時會停下來想上一會。
汪芷卻並不覺得妒忌,他知道呆會討論完這些事情後,方唐鏡還要溫書,若沒有秀娘和旋姐的照顧,都不知他會邋遢成什麼樣,身體也絕對不會如現在這般好法。
大家都以為會試考完之後殿試不過是走走過場,方唐鏡都已經是會元了,再怎麼著殿試的名次都不會低,卻沒有人知道方唐鏡對於讀書從不將就。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都是人們看不見的後面,自己在默默加倍地負重前行罷了。
方唐鏡雖是會一心兩用,但他付出的卻不止兩倍的努力,一路走來,汪芷可都是看在眼裡,這樣刻苦自律的男子不能拿到三鼎甲也沒誰了。
便拿現在的情形來說吧,汪芷自然知道方唐鏡是正在心裡一遍遍地推理一條最佳的奇襲線路,默默地計算著地理山川氣候變化,那怕能增加一分勝算的地方也必須反覆地計算,務必不能錯漏。
這時秀娘又從廚房裡拿來幾抽屜小籠包子。
雪白,圓鼓鼓的胖小籠包,水晶的皮,能看到裡面的蝦仁和湯汁。
秀娘放了一籠在汪芷面前道:“公子嚐嚐,蝦仁羊肉汁的,特別鮮,公子辛苦了,要多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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