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就是欺負勳貴國戚,這什麼世道?
道理大家都懂,可事情輪到了自己頭上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
好不容易前面的信國公家剛剛兌換完,輪到周彧的時候,銀行主事便過為宣佈:
“請各位貴人多多擔待,行裡銀子已兌換完畢,第六批藏銀很快就到,大家稍等片刻.”
周彧乃是慶雲伯周壽之弟,當今太后親親二弟,本就等得極不耐煩,此時聽到主事的話,頓時大怒,指著另一邊仍在源源不斷兌換的平頭百姓們問道:
“那些泥腿子為何仍有錢兌換?”
主事人恭敬地答道:
“貴人容稟,那些小民儲蓄在手裡的銀票不多,不過幾兩幾十兩數目,鄙行特意保留了一萬兩現銀供這些人兌換,足以趕得上下一批銀子押運過來。”
“為何不是多留些下來優先給我們?反優待那些泥腿子?是何道理?”周彧反問道,他憋了一肚子火,是打算大鬧一場的。
主事又無辜地答道:
“留有啊,留了兩萬多兩,不過先前信國公一家就全取走了,不信你問信國公府辦事人。”
“確有此事,大夥莫急,就快了,快了。”信國公府帶隊客卿滿面微笑。
反正自己是上岸了,並不介意幫銀行說兩句好話。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銀行後面站著的是汪直,本朝最囂張跋扈,最肆無忌憚的傢伙,雖說看樣子是要倒了,可臨死前的野獸最是兇殘,何必得罪呢。
眾人一臉生無可戀,這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痛,前面嚷嚷得最兇的似乎不是他湯家似的。
周彧面對如此回答,便如一拳打到了棉花裡,頓時再心有不甘也無話可說。
還能怎的,等唄!
銀行奉上茶點,倒也還算精緻,服務無可挑剔,顯示出了頗高的素質。
可現在,誰有心情吃什麼茶點,再好的茶點也味同嚼蠟啊!
坐人或座或踱,長吁短嘆,心焦不已。
這個時候,有人鬼鬼祟祟地鑽進了這個勳貴鉅富的圈子裡。
此人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人。
雖說穿著十分華麗,可這樣的人總給人一種穿上龍袍不像太子的感覺啊!
這人瞅了一個空子,溜到了周彧的身邊,諂媚地一笑道:“周貴人,你好啊。”
周彧沒好氣地道:“你是何人?”
“小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人聽到一則惠民銀行內部的訊息,不知貴人想不想聽?”
那人一屁股坐在周彧對面,半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哦,說來聽聽。”周彧頓時便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不會是沒銀子兌換了吧?這倒黴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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