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叢林世界,只有握有武力才有一絲安全感。
覺昌安抓著繩索向下滑去。
“少主你忘了留一樣東西。”古里甲說道。
“什麼東西?”覺昌安腦子有些亂,想不起來。
“人頭!”
我生充滿了意外!覺昌安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頭頂一痛,金錢鼠尾辮被一把揪住。
難道是叛變?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便聽到“嗆啷”的拔刀聲和正面術虎的怒罵聲,緊接著身子一輕,整個人似是飄了起來,然後,無盡的黑暗便將之淹沒。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術虎目眥盡裂,兩眼流出血來,怒道:
“你…王爺從小收養你們,教你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衣穿,給你們榮耀…可你們......你們竟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賣主求榮,不怕先祖降下詛咒殺你全族麼!”
“術虎大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是什麼人,想必你心裡很清楚。
那一年,我們族上貢上了,就被你們當成生番殺盡。
我們幾個因為沒有車輪高才逃過一劫,王爺是給我們飯食衣穿,可他若不殺光我們全族,我們會缺衣少食麼,殺我父母,滅我親族,就算黑河的水流乾了,也不能洗刷......
今天實在是上天賜給的機會,如果不能抓住,我還有什麼臉面面對祖先!
大道理不必說了,你走吧,以後戰場相見,儘可不必留情......”
術虎無言以對,撫著無頭死屍痛哭失聲。
三人行了一禮,提著覺昌安的人頭昂然朝著明軍隊伍去了。
此時的王府,烈火熊熊,府裡沿著王府傾倒了無數的黑油,烈焰沖天,濃煙滾滾,以此阻止住了明軍的進攻!
“公子,要不咱們炸開一條路衝進去?”
眾人請命。
“不必,董山要燒便由得他燒。阿大,阿二,我要你們清理四周民居,清理得如何了?”汪直約束著部隊沿著王府築起障礙,只圍不攻。
這是極正確的做法,此時的董山大勢已去,只能企圖製造混亂脫身,汪直並沒有急功近利選擇強攻,偏偏鎮之以靜,反而退了一步拉大包圍圈,同時拆除周邊易燃的民居,不給火勢蔓延的機會。
面對明軍犀利的戰隊,精準無比的火銃,加之承諾不追究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少數死硬到底的女真人基本都已經陣亡,大部份女真人還是相當識時務的,選擇了順從明軍。
現在明軍要做的就是等,等到黑油燃盡,火勢熄滅之時便是進攻之始。
此時的明軍除了一部份擔任警戒之外,餘人都已開始休整。
清理傷口,整理裝備,各隊的伙伕也開始趁著戰鬥的間隙燒些熱湯,泡上一碗熱騰騰的炒麵糊,灑上些肉乾香料,倒也是難得的享受。
各隊清點人數,迄今為止,戰損人員為一百八十五人,其中一百一十八人是京營精銳,西廠(含東廠舊部)錦衣衛戰死三十九人,王鬍子的江南兵戰死二十三人,汪芷方唐鏡衛隊死五人。
不過受傷的人數倒也在三百上下,若在以往,這類刀傷箭傷很容易引發破傷風,受傷的會有一半挺不過去,但這一次,隨軍軍醫官配備甚多,並且使用的還是江南格物院專家傳授的戰場急救法,第一時間就扼制了破傷風的感染途徑,應該九成九都能活下來。
傷員得到妥善的安排,對士兵計程車氣是個很大的鼓舞,跟著公子就這點好,管吃管喝活路,管生管死管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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