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沒有了爪牙,何懼之有!
而且這個封賞也得到了內閣的大力支援,認為如此一來不單單可以給內宮樹立一個極好的典範,同時也能為天下樹一個身殘志堅報效國家的榜樣,道理冠冕堂皇,誰也反駁不得。
裡子面子都給足了汪直,這下沒得說的了吧?
若是汪直不願就範,那也是可以的。
繼續做你的太監,咱們公事公辦,你現在早已是四品的最高級別太監,咱們大明祖制太監最高就是四級,升無可升,連懷恩公公也才四品,你現在和懷恩公公同樣的品級,沒話說了吧?
當然,名譽還是要有的,司禮監秉筆太監,司禮監中僅次於懷恩公公,這可以了吧?
實利上就沒辦法了,按規定,只能升俸祿,按頂級給,多加你一個月四十石米,名義上已經最高,和懷恩公公平級了,還有問題麼?
至於西廠,不好意思,不能再讓你統領了,道理也很簡單,你的功勞已經大到賞無可賞,咱們按祖制來,不能再給你兵權,好吃好喝供著便可。
可以說,這道奏摺中對於汪直的請功封賞,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無可挑剔,明面上漂亮無比,反正不管汪直選哪一樣,最後都要吃下這個啞巴虧。
對於王越的請封倒是十分正中,“威寧伯”。也算是文官中封侯的第二人了。
對於方唐鏡的請封就十分頭痛了,方唐鏡三元及第,按例入翰林院為從六品“修撰”,不到三天便調入軍中,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立下大功,此次的捷報奏摺上說得分明,本次所有的戰功都是方唐鏡規劃,當為首功。
關鍵是方唐鏡不但有這一次的功勞,在南京城的時候就記有一筆功勞沒有兌現,現在數項大功相加,難道也要封一個侯伯?
若方唐鏡是個老官僚也就罷了,可他才僅僅當官數月而已,這就封候封伯,讓滿朝文武情何以堪?
因而兵部和吏部猶豫了許久,乾脆留白,請聖意獨裁!
咱們定不了,您是天之子,您看著辦吧。
徐小公爺的功勞也很好辦,這廝本身就是要繼承爵位的,當然,現在他還沒有繼承,可以先給他一個伯噹噹,以後繼承了公爺之後,這個伯位便可給他另一個兒子繼承,皆大歡喜。
一場戰爭,成就了三個甚至可能是四個爵位,也算又開了先例,誰讓這是“不世之功”呢!
雖說只是幾千人規模,可正因為他們僅帶了幾千人便平了東虜北虜兩個心腹大患,並沒有勞師糜餉,折損又小,國家毫無負擔,這才更顯彌足珍貴。
以最小的代價取得了最大的勝利,這不是動輒十數萬大軍能比得了的。
這一戰換了其他人,沒有十萬以上大軍根本想都不敢想。
善戰者,無赫赫之名,大抵便是如此吧。
大明封侯為歷代中最難,但這一次兵部吏部在為這四人請封的時候,卻是半點沒覺得一戰請封四人有什麼過份,反倒有些功大難賞的感覺。
說實話,若是換了主帥不是汪芷,請封公爵位也是可以的。
“太他嬢的荒唐了!”戶部尚書大爆粗口,拍案而起。
關於封賞的問題,自然不能是兵部吏部兩家說了算,還得有戶部的參與,賞銀得讓戶部出嘛。
真正難辦的當然是將士的賞銀,按照一具首級四十兩計算,這一次足足要花出去九十萬,再加上等同於滅國之功的獎賞,汪直報上來的,不算輜重和對女真族的安置費用,足額一百五十萬兩。
算起來,每個出征將士人均能拿到兩百五十兩銀子,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揚公慎言,此言只能你我三人說說而已,千萬不要漏出口風,否則後果難料啊!”兵部尚書項忠苦笑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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