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山是一個四十出頭滿臉橫肉肥腸滿肚的傢伙,乃是本地地盤最大的影子官府,就是他號稱“晚上本大爺才是這裡的土皇帝。”
左右將這廝押上堂上,這廝硬挺著竟然不跪!鐵牛大怒,一記側踢踹在這廝腳彎這才將這廝掃倒在地。
“啪!”方唐鏡一拍驚堂木,喝道:“人犯胡漢山,汝之所作所為,本官已然查明,你若從實招來,尚可酌情從寬,若是膽敢抗拒,休怪王法森嚴。”
“大人好大的官威,在下雖是小民,卻也知法守法,從不曾作奸犯科,何罪之有,亦無罪可招!”胡漢山是見過大場面的,加之又有十四五位地方官聽審,這裡面就有自己的幾名保護傘,自然是夷然不懼,當場頂撞方唐鏡。
“很好,我且問你,西門胡記典當鋪可是你名下產業?”方唐鏡慢理斯條地問道。
“正是。”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本就是登記在冊的正當生意。
“我再問你,南門江南貿易商行,北海乾貨行,老鳳林首飾這三家可是你名下產業?”
“正是。”這也是胡漢山明面上的產業,承認又何妨。
雖說這些銷售的都是販私貨物,可捉賊拿髒,這些都是海外貨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船主早就出海無蹤,查無可查,你還能咬了我不成?胡漢山當然不懼。
“很好!”方唐鏡喝道:“帶人證物證上來!”
左右押著一名枯瘦的帳房先生上來,同時書吏從一大疊冊子中取出四本帳冊呈上,方唐鏡隨手翻了翻帳本,然後摔在胡漢山面前,問那帳房先生道:
“這可是胡漢山店裡的帳目流水?”
帳房先生看了看胡漢山,又看了看方唐鏡,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正是,我們東家可是奉公守法之人,所做買賣絕無違禁之物,帳目亦無不妥之處。”
“你確定帳目沒有虛報謊報?”方唐鏡又問。
“天地良心,確實無疑!”帳房先生叫起了撞天屈。
“你認為呢?需要本官重新查帳麼?”方唐鏡看向胡漢山。
“老劉作帳我還是信得過的,確實無疑!”胡漢山答道。他實在想不出這位官老爺到底想要哪般?吃得太多撐的?竟然想幫自己查帳?這都哪跟哪啊!
“很好,簽字畫押吧!”方唐鏡淡淡地道。
眾官員莫名其妙,這位方大人據說數學極好,難道這次全城大索就是為了幫商人們算帳來的?這也太荒唐了吧?
胡漢山更是哭笑不得,這狗官也太閒得蛋疼了吧?
不一會,兩人簽字畫押完畢。
胡漢山沉著臉問道:“大人,事實清楚,小民是否可以回家了?”
方唐鏡微微一笑道:
“帳目若是清楚明白,自然是可以的,可你還有一筆帳沒弄清楚,搞清楚之後再回不遲。”
眾人都詫異莫名,剛才不是說帳目清楚了嗎?又沒有違禁的買賣,怎的還要扣人不放?
方唐鏡指了指帳簿道:
“現在可以算一筆帳了,你這四本帳簿合計月銷售貨物三萬兩,我且不論你這貨源的來處,單單說你每月三萬兩的貨物賣出,可曾課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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