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向來以公正著稱,你來說說。”
“陳翰林說的卻有道理,民間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錢,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自給自足。現在突然可以借到一筆錢了,而且數額還不小,那他們拿到錢之後,自然想著要去做點什麼,不一定是賭博,也有可能去花天酒地,有可能是買名貴的絲綢。陛下不是規定了,非官員也可以穿絲綢了麼?”
顧冉語氣平緩,神色坦然。
“臣只是說有一部分人,並非所有人如此,而這一部分人加起來,對銀行賬目造成的影響,也足以形成一定的風險。臣沒記錯,銀行是要給儲存者利息錢的。”
“其他人還有沒有要說的?”
公孫贊出列道:“陛下,臣有話要說。顧侍郎和陳翰林說的都有道理,不過臣覺得,這種事雖然不能斷絕,可卻能將影響降到最低。只需要銀行在放貸的時候,嚴正告誡借貸者,讓借貸者知道肆意妄為的後果。至於之後,錢都借出去了,借貸者想要如何處理這筆錢,銀行想要管也管不了了。誠如陛下在辯論中所言,他們是正常的成年人,應該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公孫尚書說的有道理,可民心如水,僅僅因為這件事,六合縣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那以後這種事豈不是會經常發生!”陳勻接過話來,用一種頗為危機的語氣說道,“這種事若經常發生,朝廷哪有那麼多人去處理?而且對民心影響極大,對陛下的聖名影響也極大!誰擔當得起這個責任?”
“誰來擔這個責任呢?”這時,劉文靜突然出來了,“我想,由陳侍郎擔這個責任是最好不過了。”
“徐國公這話是何意?”
“我是何意,難道陳侍郎不知道嗎?”
“在陛下面前,徐國公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既然皇帝都說了,不追究陳躍的冒犯之罪,那我陳勻還怕什麼!
“陳侍郎記不記得昨晚我從江寧府衙門出來,我們遇到了?”
“是啊,我們遇到了。”
“那陳侍郎應該知道我當時在江寧府衙門做什麼吧?”
“做什麼?”
“陳侍郎難道不知道我昨晚與陛下一同去的棲雲閣,隨後護送陛下離開,報官也是我派人去報的。令公子在棲雲閣對陛下出言不遜,本公身為徐國公,陛下的禁衛軍指揮使,天樞司的掌印,是不是應該去江寧府衙門去問問令公子話呢?”
剛剛從皇帝的驚嚇中回過神的陳勻,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次發言,卻被劉文靜這話嚇得面色煞白。
他猛然回頭看著自己的兒子,陳躍連忙磕頭:“陛下,那些事不是學生做的,都是我父親指使的!”
他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雖然大臣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兒子指責父親的一幕,就在眼前。
陳勻全身一顫,閉上雙眼。
“陳侍郎,令公子都招了,是你跟六合縣縣令胡程串通好,將那件事,在六合縣四處傳播,還故意挑起民憤!”
劉文靜看著陳勻,微笑地說道。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朝廷施壓,讓朝廷不敢再在地方新設分行!”
“另外,昨晚辯論也是你讓你的兒子一手推動,棲雲閣的辯論,在士林中影響極大,你的目的是想將六合縣借貸案的影響,快速擴散到京畿各縣,讓其他不知情者紛紛痛斥銀行,我沒說錯吧?”
“徐國公不能因為陳躍的一面之詞,就定了一位戶部侍郎的罪吧!”陳榮站出來說道,“陳侍郎是一位忠臣,他沒有理由去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