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宏怔怔地看了她半天,才開口問了三個字:“沒有了?”
“嗯。”顧顏眨了眨眼,覺著自己說得夠真誠了,“接不來就看你的態度了。”
誰知陸宇宏卻又回了五個不痛不癢的字。
“你先出去吧。”
顧顏走出他的房門,也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到底是想留下她,還是現在就把她趕走?
真是憋死人了,這個男人就不能爽快地明說嗎?
一個晚上,顧顏都在等他的答案。
她先是收拾碗筷,打掃廚房,而後又去衛生間洗漱,一直到回了自己的臥室,那個男人也沒說一句話。
顧顏躺在床上,傻傻地盯著屋頂看,覺得自己很委屈。
她已經做得很卑微了,那個男人難道還是這麼鐵石心腸?
要不是因為自己太喜歡楠楠,覺著他可憐,自己才不會這樣委曲求全呢。
算了,既然他不想留下自己,那她就和他離婚,明天就搬出去住。
她一個21世紀的漫畫師,就不相信在這改革開放的八十年代,還不能獨立養活自己了?
想到這些,顧顏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突然看到箱子中有一塊玉鐲,成色很不錯,應該能值不少錢。
這才想起那是原身的奶奶臨終前留給她的,她對這塊玉一直很看重。
有一次被楠楠看到,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還被她吼了一通。
顧顏細心地把玉鐲收好。
次日,她起床洗漱後便拎著箱子走出了主臥,抬頭正好與剛出房間的陸宇宏迎面遇上。
男人臉色微怔地問道:“你這幹什麼?”
“搬出去住呀。”顧顏瞟了他一眼,挺直腰桿,“反正你又不同意我留下來,我還賴在這裡幹什麼。”
“你今天就找領導申請離婚吧。我先到市區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幾天後就過來簽字。”
誰知男人卻聲音低沉地接過去:“我可什麼都沒說。”
這時,不知從什麼地方跑過來一個小團團,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角,一雙澄澈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好似在說:媽媽留下。
顧顏堅硬的心瞬間融化了。
她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轉身折回主臥。
“三個月。”幾分鐘後,她將離婚協議拍在陸宏宇面前,“等孩子能開口叫你爸爸,我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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