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對馮雪莉道:“嫂子,你看明霞這樣確實有些挺不住了。能不能先給她打一針,讓她鎮定下來。”
“好吧。”馮雪莉讓兒子項英回家把她的醫藥箱取來,給鄭明霞打了一針。
一分鐘後,她才慢慢好轉一些,臉上的潮紅也逐漸散去。
馮雪莉轉頭讓顧顏把剛才的話繼續往下說。
抬腳走到靠牆的邊櫃處,顧顏從抽屜裡拿出那沓處方單和一個藥盒。
“這些處方單是一個月前,楠楠發高燒時,鄭明霞為她開的吊水藥,裡面有一種叫慶大黴素。”
“這種藥劑量用多的話,特別是在兒童身上,很容易會導致耳聾。”
馮雪莉皺著眉道:“做為醫生,大家都知道這種藥的副作用,但是這些處方單我看過,每次用藥的劑量並不大。”
“這才是鄭明霞的高明之處。”顧顏不禁向她望了一眼,舉起右手的藥盒道,
“拿到這些處方單時,我也一頭霧水。但當看到這盒治療楠楠過敏藥後,我才恍然大悟。”
“慶大黴素如在正常的劑量下使用,確實不會對孩子身體造成什麼影響,但如果遇到一個過敏性體質的孩子,那傷害可就大了。”
“有可能會傷害到腎臟,甚至是聽覺。而這盒藥正是陸宇宏半年前在鄭明霞手裡開的。”
“也就是說,她明知道慶大黴素用在楠楠身上會造成聽力損傷,還堅持給他吊了一個星期的水。”
“你們說,楠楠的耳聾是不是和她有關?”
眾人聽她有理有據地分析後,除了白秀月,都不禁紛紛點頭。
“真沒想到,這個鄭醫生外表看著挺溫柔漂亮的,心竟然這麼黑,敢向孩子下手。”
“就是。這個女人太可怕了,絕不能留在我們部隊裡。”
此時的鄭明霞卻望著顧顏手中的處方單發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
“這些……這些處方單怎麼會在你手裡?”
她記得上前這個女人問過後,自己又偷偷把它們換了一個地方藏起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是我拿給她的。”馮雪莉怒視著她,“鄭明霞,真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楠楠只是個一兩歲的孩子,你怎麼能忍心為了自己的私利向他下黑手。”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嚴重,會毀了他一生呀。”
“像你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已經不配在我們部隊醫務所工作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吧。”
直到這時,鄭明霞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低聲向她求情。
“不。馮主任,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我保證以後……”
“閉嘴,你不要再說了!”馮雪莉厲聲打斷她,“怎麼改過?楠楠的耳朵已經聾了,你能讓他開口說話,成為正常孩子嗎?”
鄭明霞一見她這條路走不通,又轉臉去求徐麗:“表嫂,求你跟表哥好好說說,讓他再幫我一次。”
“這次我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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