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文宇又轉身介紹道:“這是我二哥,名祈安,字時屹。”又對周祈安道,“這就是我說的那位道長。”
張道長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週二公子,快請坐。”
周祈安拱手道:“張道長,有禮了。”說著,便走進去坐下。
修煉道術之人,氣質的確不同。
若說一門之隔便是妖界,此刻這天字第一號包房,因這道長的到來,整個氣場妥妥是個清麗脫俗的仙界,連窗外習習吹進來的涼風也恍若仙風了。
祖文宇的奇妙世界在他面前一一展開,周祈安今晚的心情就彷彿愛麗斯漫遊仙境,還沒喝酒,就已經被這琳琅滿目的節目給整懵了。
三人入席,祖文宇給大家倒酒,介紹說:“張道長可是個隱士高人,不僅精通道術,還是個占星、八卦的高手。道長說,這地有九州,天有九野,彼此之間一一對應,所以透過觀測星象,就可以預測到這世間的變化。”
張敘安笑了笑,淡然開口道:“當然了,所謂天有九野、地有九州,這是‘呂氏春秋’中的說法,已經有些過時。畢竟我們發現在九州大地之外,還有國土臣民。我們的解讀方法也一直在精進,又分為不同流派,不同流派間爭議不斷,但也是各憑本事了。”
兩人講得頭頭是道,聽得周祈安頻頻點頭,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至少邏輯鏈閉環了。
祖文宇又道:“反正今晚也回不了城,我們就在這兒不醉不歸!”
周祈安也舉起了酒杯。
不知為何,他今晚醉得格外快,迷迷糊糊間,彷彿聞到了一股異香,合著夜風輕輕柔柔吹進他心裡,吹得他飄飄欲仙。
祖文宇也醉了,問了句:“對了,敘安兄,你的仙丹出爐了沒有?”
道長從長袖中拿出了一顆:“出爐了,但此物不可和酒一同服用。”
祖文宇不理會,放入口中細細品嚐起來。
周祈安“哎!”了聲,試圖阻攔,卻見祖文宇已經含進了口中。
罷了罷了,反正嘉靖那仙人也是足足吃了四十年仙丹才翹辮子,還成了明朝朱棣那一脈裡少有的長壽之人,竟活到了六十歲。祖文宇吃這麼一顆,總不至於當場暴斃吧?
只見祖文宇嚼著仙丹,高舉酒杯,手舞足蹈道:“我要得道成仙,我要得道成仙!”
周祈安不勝酒力,意識也愈加模糊,抱著酒壺倒在了地上,氣場虛弱之間,又讓這打工魂冒出了頭來,嘴裡念起了:“回府……明日還要上班,不能遲到……”
祖文宇回首望他:“回府?二哥你可真掃興。”
周祈安t則在半醉半醒之間,在即將醉暈之際,還在做著打工人最後的掙扎:“回府,回府……”
聽了這話,祖文宇又“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圓凳上,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沉默許久,他看似清醒了些,結果一開口竟又來了句比剛剛更瘋的瘋話:“二哥,我不能耽誤你。好,今晚我就帶你回城!”說完,氣勢洶洶走出了包間。
見了這架勢,周祈安一下子清醒過來。
城門早已關閉,他這是想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