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逼朕登基》第96章 96 衛兄怎麼也開始瘋瘋癲癲了(2)

作者:庄九兒·2025-06-05

衛吉盤著佛珠道:“因為趙呈不是一個人,他身後是成千上萬張嘴,成千上萬個頭腦,多的是人給他獻言納策,為他效犬馬之勞。有些事未必是他本人的意願,人多了,總有不受控制的時候。”

周祈安說:“謀殺八名命官,火燒青州府衙,跟昨日行刺,倒像是同一個人的手筆。此人手段狠絕,且與蓮花門來往密切。此人八成是趙家人,否則青州的事,沒必要做到那份上。但做這些事的人不像是趙呈,更不想是趙秉文。”

“趙家這些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你要聽嗎?”說著,衛吉看他。

周祈安說:“聽聽嘍。”

衛吉道:“你說得對,趙家若有一人在籌謀這些事,這個人不會是趙呈,也不會是趙秉文。趙呈雖不是君子,卻也讀過聖賢書,在乎身後名,他一邊圖謀私利,一邊也想做個名垂千古的能臣。若不是逼急了,太難看的事他也做不出來。”

趙呈極重臉面。

好比每次問他拿銀子,無論公事私事,趙大人都不好意思當面開口,甚至不好意思找人轉述或留下字條,而是從一開始就給他定了個規矩。

一枚銀幣便是十萬兩。

他看到了銀幣,便要巴兒巴兒地把銀子送過來,好像他是什麼樂善好施、達則兼濟天下的商賈,趙大人則是與之交好的賢能。

此事若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當真會寫成一段佳話也未可知。

衛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道:“趙秉文更不必懷疑,趙家滿門,他恐怕是唯一一個乾淨人。他自幼在趙老太爺房裡長大,當時趙呈考取功名不順利,趙秉文卻天資甚高,三歲通音律,八歲會作詩,比他父親會讀書,老太爺便把寶都押到了他這嫡長孫身上。趙老太爺在世那幾年,趙呈見了趙秉文,還得看他幾分臉面。”

“只可惜官場t不考四書五經,考的是人情世故。趙呈一個考了兩次才中舉的人,竟受群臣舉薦,任了太子太傅,北國之亂時又抗了大旗,讓青黃不接的趙家,搖身一變又成了大周勳貴。”

“至於你說的那個人,”衛吉看向了周祈安,“我不能確定,倒是可以給你指個方向。”說著,他手指捏了個“七”字出來。

“七?”周祈安疑問道。

“相府七公子。此人名喚趙秉軒,是庶子,自幼身子不大好,至今沒入仕。我和他打過交道,趙呈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是他在幫著經手。”

說到這兒,周祈安心情也暢快了些。

他喝了一口茶,茶濃得發苦,便又順手拿了塊茶點,咬下一口稱讚道:“吉,你們家茶點有進步啊,沒之前那麼齁甜了。”

衛吉放下茶盞道:“糖價漲了,吃不起。”

周祈安:“……”

衛吉皺皺眉,又說道:“比起這個,昨日有人當街刺王殺駕,我倒覺得更為蹊蹺。”

周祈安一口一口地吃著茶點道:“這有什麼蹊蹺,難道不是趙呈?”

“不可能。”衛吉斬釘截鐵道,“一來,趙家女貌似尚未懷上龍嗣?二來,他們要殺天子,又何必當街刺殺,鬧得人盡皆知。當年先帝只能刺殺,是因為先帝雖昏庸頑劣,卻懂得討好太皇太后,給冀州南家輸送了不少利益,太皇太后盼他長命百歲還來不及。只是當今聖上,一不任太皇太后擺弄,二又和世家作對,朝臣與後宮聯手,毒殺一個小皇帝易如反掌,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何樂而不為?”

聽了這話,周祈安心下一沉。

是啊,天子在後宮孤立無援,他一個人又能撐多久?

他也終於理解了衛吉那一日的心情。

這件事他不能對衛吉和盤托出,畢竟事關天子,說了本身便是背叛。

周祈安起了身,活動活動筋骨,見外面日頭正好,便端著高足盤走出了中堂,到水塘邊餵魚去了。

衛吉跟了過來,說道:“趙秉軒不在官場,想除掉他,只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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