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蛋糕?
總之……
回了衛宅,一桌五人坐下吃飯。
周祈安右手夾板已經拆了,筋骨長好,卻仍使不上力,做不了精細動作。
他最近還在用左手吃飯,甚至練起了左手寫字。
雖然一笛安慰他,說也沒比右手寫出來的醜多少……但這種想控制,卻無法自如控制自己手指的感覺,總讓人感到生理上的焦躁。
江太醫、闖爺的軍醫也都幫他看過了,話說得委婉,但大意都是難以恢復。
周祈安吃得慢,放下勺子時,孩兒們早吃完下桌了,正在一旁坐的坐、站的站,嘰嘰喳喳聊著什麼。
周祈安便正色道:“趕緊回去洗洗睡覺!明天上班別遲到了。一笛,你是衛老闆的親傳大弟子,帶著文州一點兒,賬一筆筆都記清楚了,漏掉了,都從你們零用錢里扣。”
三個人“哦”了聲,便都出了堂屋,又嘰嘰喳喳著從窗前走過,一起回後院去了。
丫鬟進來收拾餐桌,又添上茶水,出去時,屋子裡便只剩周祈安、衛吉二人。
周祈安一直在想事,想到什麼,正欲開口,僕役卻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說了句:“公子,喝藥了。”
衛吉面露些許不悅,像是被人發現了一直在遮掩之事,只是又很快消散,和聲對僕役道:“端到我屋子裡就好。”
僕役應了聲“哦”,直不楞登便要把這湯藥端走,周祈安便道:“端都端來了,便放下吧。”
僕役愣了愣,兩手端著湯藥,小心翼翼走上前來,放到了衛吉身側。
周祈安說:“快喝了,別放涼。”
這藥又稠又苦又腥,每每喝完,衛吉都要噁心好一陣。他一口氣幹了,又拿清茶漱了口。
周祈安一直看著他,待他那股噁心勁兒過去,才問道:“衛吉,你身子是不是一直沒養好?”
江太醫那假死藥,一開始便是衝著要毒死人來研製的,連續數日,呼吸、脈搏都降到微乎其微,降到數名醫者能一致做出死亡判斷,如此劇毒,又怎可能不留下病根?
衛吉一直說是風寒,他竟一點也沒往那處想。
衛吉說:“倒是沒什麼大毛病,只是身子弱了許多,得一直進補。”
周祈安問:“你現在喝的藥,是誰給你開的方子?”
衛吉道:“江太醫留的方子。”
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是江太醫看病,從來都是每日把脈,每日調整方子的,江太醫大半年前留下來的藥方,一直照著抓藥又能有多大用處?
衛吉如今的身體狀況,周祈安全然不知,衛吉也不會明說。只是一想到最壞的情況——衛吉還是有可能會離開他,他便慌張到不能自已。
他說道:“我請江太醫來青州給你醫病,往後都住在這宅子裡。”
衛吉只笑著應了聲:“……好,多謝。”
堂屋裡的門窗都開著,院子裡點著庭院燈,照得那棵櫻花樹格外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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