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逼朕登基》第197章 197 燕王拜帖(2)

作者:庄九兒·2025-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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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許易之一早便收到了長安的公函,得知了燕王弒君、皇上駕崩、新帝即位等一系列訊息,一時間猶如五雷轟頂。

同公函一同到達的,還有厚厚一沓通緝令,要求州府發往各縣鄉進行張貼。

看著通緝令上那熟悉的面孔,許易之站在案前面如死灰,良久,對小廝說了句:“去傳弘一法師、孔縣令前來議事。”

沒一會兒,孔若雲、趙秉文便聞訊趕來。

孔若雲看了公函,登時嚇得面無血色。這才武統三年,朝廷、地方上下一心,剛使得盛國一切向好,皇上怎的就這麼駕崩了?並且還是燕王殺的!

太子即位,年號正統。

想起太子還是祖公子時,那些“聲名在外”的種種事蹟,孔若雲只覺得天都塌了。

“而且這太子一即位,太子妃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王郎中便是正兒八經的國舅!這王家,往後在盛國更是要無法無天了!他們就是要拆了咱們這府衙,擴建他們那錢八來,”說著,孔若雲四處指了指這屋子,“咱們是不是也得給他們騰地方?”

鍾凱凱幾次三番在青州惹事,許知府派衙役介入,鍾凱凱便找上衙門來,叫許知府“好自為之”!

萬一王家再略施小計,把許兄調走,換一條王家的看門狗過來,那往後這青州便更別想有好日子過,所有人都要看他鐘凱凱的臉色。

他孔若雲,包括衙門裡曾一心追隨許知府做事的這些人,也必將受到事後清算。

孔若雲問:“可燕王怎麼會弒君呢?”

“燕王怎麼可能會弒君!”

趙秉文已經剃度,一襲黑色法衣坐在圈椅上。

剛剛看了公函,趙秉文也難掩震驚之色,可細細琢磨過後,便也想通了些許,說道:“只聽說過太子弒君,沒聽說過王爺弒君,還給太子留了一條命的!”

孔若雲疑惑道:“那皇上是誰殺的?”

孔若雲只是一介縣令,他這輩子只出過一次遠門,便是四年前燕王派他去檀州拉糧商的那一回。

他不像許知府,雖出身寒門,又是地方官員,對朝廷之事看不見也聽不著,可在宦海沉浮多年,也已經摸出了個大概;更不像趙秉文,出身名門,自幼便生長在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心——見識多了,別人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事,他看一眼便能有數。

“恐怕是太子黨。”趙秉文道,“假設燕王想殺皇上,那也只一種可能,便是皇上病中想殺燕王,替太子除掉這個後患,燕王得知,於是先下手為強……可皇上年初一病倒,在叫太子監國的同時,便已經解了燕王的禁足。這分明是要重用燕王,要燕王輔佐太子之意,燕王又有何理由弒君?”

“燕王頗有賢名,在朝中是人心所向。皇上能馭得住虎狼之師,自然也能馭得住賢能之臣,因此心中並無忌憚。可太子不同。於皇上、於朝臣而言,他都是一個不得已的選擇,他心中不安,哪怕不擔心燕王造反,也要擔心燕王會架空了自己,他只能除之。”趙秉文說道,“八成是太子黨構陷燕王。一來是想除掉他,二來,也是為了儘早掌權。”

許易之說道:“我去年年底入都之時,長安便已經變了天!燕王被禁足數月,張敘安趁機大肆結黨,整個長安官場一片烏煙瘴氣!”

孔若雲跟著點了點頭。

在燕王還只是二公子時,他便與燕王打過交道,他知道燕王為人,也覺得燕王不可能弒君。

而正說著,一名小廝喊著“老爺老爺!”跑了進來,說道:“剛剛衙門前來了一個人,年歲二十不到,個頭高高的,紮了個長馬尾,還挺有禮貌的,叫我把這封書信交給老爺。”說著,把信封遞給了許易之,又補了句,“聽口音,像是關中來的……”

許易之接過書信,當場便拆開來看,見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寫著一行字——三日後登門拜訪,落款也只落了一個“周”字。

“周?”許易之念道。

孔若雲心下一驚,立即拍了一下大腿,一時竟也結巴了起來,說道:“是燕,燕,燕,燕王!”他好容易咬下字,繼續道,“我與燕王透過信,我認得燕王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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