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和大哥聯絡還是逃到了華陽山時,他派人捎信,留下一句“安好,勿念”便跑了。
前陣子他東躲西藏,過得也不太體面,直到搶了徐忠的大營才堪堪站穩腳跟。
中間幾度猶豫,想著要不要給大哥捎個信,至少報個平安。只是義父那件事,他也不知道大哥有幾分信他,千言萬語,最終也化為不言一語。聽到大哥來信,他心臟莫名“咚咚”直跳。
段方圓道:“對,秦王。那傳令兵說,小懷將軍不日將抵達鷺州……”
“懷青?!”周祈安再度剎車,乾乾笑道,“哈哈,哈哈,不是來鷺州討伐我的吧?應該不是吧?”
段方圓道:“這是秦王信件,王爺看了便知。”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周祈安不是很想面對,拍了拍段方圓肩膀,說道:“你拆開看看,看完了再告訴我。”
段方圓便撕開信封看了,說道:“這上面就寫,‘祈安吾弟,懷青不日抵達鷺州,望好生招待。見信如唔,望一切安好。’”他又看了一遍道,“……這不像是下戰書吧?”
聽到“吾弟”二字,周祈安便已是心底一酸。
他接過信紙,見那字跡蒼勁有力、端正大氣,的確是秦王親筆。
他命人備好了酒肉,又派人到官道上接應,如此等了數日,卻也沒等來懷青。
天氣日漸悶熱,這日周祈安正在帳中處理軍務處理得頭昏腦漲,門口侍衛便道:“王爺,傳令兵有事稟報。”
周祈安應了聲:“進來。”便拿起摺扇猛扇了幾把。
傳令兵入帳,說道:“王爺,門口來了一輛驢車,說要見王爺,也不知是不是王爺在等的那位貴客?”
周祈安當即便起了身,出了大帳,遠遠便瞧見大營外停著一輛破爛篷車。
篷車旁站著五個身影,其中四人猿臂蜂腰螳螂腿,一瞧便是八百營。而那頭戴斗笠,混在八百營中間身姿略顯“嬌小”的,絕對是懷青沒跑了!
周祈安略顯激動,拍了拍一旁傳令兵道:“快,開營門。”
傳令兵大聲唱道:“開營門!”
聽了這聲,營外五人紛紛坐回了篷車,營門一開,懷青便趕著驢車進來了。
軍營很大,周祈安也在疾步前行,離了幾步遠時,懷青扔了驢鞭,跳下篷車,正欲開口控訴些什麼,周祈安便一把抱住了他,叫了聲:“哥。”
懷青被他摟得呼吸不暢,懵了半晌才推開他道:“先別抱了,好幾天沒洗澡!”
周祈安道:“聞出來了,我叫人去燒水。”
一切都說來話長,兩人都沒挑開話頭,只簡單寒暄了幾句,周祈安便先給一行人安排了住處,好讓大家先沐浴更衣。
兩炷香後,懷青清清爽爽地回來了,兩人坐下喝了杯涼茶,懷青說道:“大哥就是派我過來看看你,他在前線脫不開身,讓我過來看看你這兒情況如何。不過我剛剛溜達轉了一圈兒,看著井井有條,挺好的!”
周祈安道:“段方圓、宋歸,還有李青、丁沐春都幫了大忙。”
他們把京軍那一套都照搬了過來,一切都按京軍的標準執行,看著自然像樣。
周祈安又問:“不過你們怎麼趕著驢車就來了?”
懷青這才想起這事兒,一拍大腿控訴道:“你們這兒土匪也太囂張了!我們剛進鷺州,馬就被人給搶了!還好我鞋墊底下還藏了張銀票,不然連這驢車都沒得坐,本來幾天前就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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