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讓我和你一起?”
他質問的吐息灼燙,眼尾泛紅。
淚水也隨著這些話語滾落在沈蘊的衣襟上。
宋泉感覺自己有些崩潰。
自滅門之痛後,他早已流乾了淚,亦接受了命運。
復仇大計他日夜籌謀,近來寒毒盡除,修為更是突飛猛進。
不過是慢了一些,竟又讓她為自己身陷險境。
此刻,他恨極了自己。
為何如此遲緩?
為何這般無能,竟讓心愛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為他涉險赴難?
“你究竟如何潛入范家?”
宋泉喉間哽咽,指尖的力道也跟著加重。
“又如何斬殺化神中期的範惜風,奪回這家傳之物?!”
詢問之語,字字剜心。
光是想及她可能受傷,他便窒痛難當。
沈蘊一怔。
她有些無措,於是連忙開口解釋:
“當真無礙的,我連皮肉傷都沒有......”
“師姐。”
宋泉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像是一片羽毛掃過,可字句之中卻浸透寒冰:“三百二十一條人命的血債,我定會讓他們百倍償還。但沈蘊......”
他的手臂跟著緊了緊,一字一句道:
“只有一人。”
“這世間,沈蘊只有一人。”
“縱使天地傾覆,六道崩摧......”
戰慄與偏執,從宋泉的瞳孔深處翻湧而出。
“我也賭不起半分差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