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來是做什麼的?
沈蘊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目光已經清明不少,彷彿洞悉了某種迴圈。
“你們的因果,不該由我們來了斷。”
“若要討債,也該是那些修士的親眷親自來討。”
“正如你們當初親手討回血債一樣。”
這幾句話說完,村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回應,沈蘊已經繼續道:
“但我無法對這絕靈陣法視而不見,因為你們已經報復了該報復的人......”
她的目光灼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能允許你們再將無辜之人捲入其中。”
此話一齣,村長立刻感覺冷汗從後背淌下。
“你......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我去過祠堂。”
沈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將答案宣之於口:“根本就沒有什麼白山娘娘顯靈屠殺修士這種事,對嗎?”
這個村子裡,從來就沒有什麼鬼神,只有凡人。
然而,正是這群凡人,竟能圍殺數十名修士。
縱然那只是些煉氣與築基期的修士,卻依然令人感到震驚。
這與蚍蜉撼樹有何區別?
沈蘊的這句話宛如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眼前的老人。
幾乎是瞬間,他的眼中便盈滿了淚水。
“什麼無辜之人?哪裡有無辜之人?”
“剝了那身靈力,修士與凡胎肉骨何異?不過都是天地間的螻蟻罷了。”
“你們如何忍心對曾經的自己痛下殺手?!連襁褓裡的嬰孩都不放過?!”
“又如何能一劍斬殺十條人命,收劍時卻仍能帶笑?”
說到這裡,老人臉上的溝壑已被淚水浸透,佝僂的身子因悲憤而劇烈顫抖起來。
“既然修士視凡人如草芥,那我們這草芥索性就燃燒起來,且看能否燙傷你們分毫!”
“記住,這個村子的每一個人,都是白山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