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於對方,都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可最難聽的話都說了,隔閡太深,又無法破鏡重圓。
所以一直拉拉扯扯,也只能一直拉拉扯扯,加上同在乾元宗生活,無法避免見面,矛盾多次激化後......
這才導致最後的悲劇。
而且當初試圖辯解和服軟的人是迦嬰,並不是沈佳音。
沈佳音生來高傲,死也不肯低頭,所以她死在了執法殿裡,到死都沒吭一聲。
記憶中的身影,正漸漸與眼前人重疊交織。
兩年時光未見。
他們從未分開過那麼長的時間,十七歲到十九歲的空檔裡,這張臉也逐漸褪去稚嫩,稜角愈發分明。
明明是同一個人。
但蔣文旭只需要沉下心多看一眼,哪怕就一眼,就能分辨出沈佳音,並非眼前之人,其中變化並非年齡就能隔斷的。
蔣文旭眼睛逐漸溼潤,嘴裡不斷嘔血:“你,你不是她......”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最知道怎麼刺痛對方的人,實則才是最懂對方的人,沈佳音再怎麼變化,也絕不會變成這樣。
迦嬰有些驚訝。
不過蔣文旭也不是第一個發現的,她倒沒有太意外。
蔣文旭嘴唇顫抖。
“我早該猜到的,如果當時我再細心點......所以你急著退宗,就是因為你奪舍了她,怕被發現......”
“你怎麼確定是奪舍呢?”
迦嬰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就不能是她求救無門、滿心絕望之下,心甘情願將這具軀殼獻舍給我?”
蔣文旭的神色怔住了。
“她,你......不可能,她不會那樣做!”
他眼裡迸發兇光:“她不會拋下我,肯定是你奪舍了她!”
剎那間,雷霆轟然炸裂!
整個蔣家大宅攥進雷電的旋渦,暴烈的電光在飛簷斗拱間瘋狂奔竄,這方天地彷彿墜入白晝。
蔣文旭渾身浴雷。
他身上纏繞的藤蔓寸寸崩裂成飛灰,一柄金藍相間的長劍從地上升騰,驟然落入掌心。
“把她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