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牙疼
那段時間他正被左正翰勒令在家修養，為了不耽誤即將到來的結業大考和其他課業。
即使在家，左岫霽的時間也被精確安排到了每個小時。
左珈榕還在讀國際小學，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阿團玩。
一人一牛玩鬧的動靜不小，為了防止二少爺受傷，通常還會有好幾個人在旁邊看著。
院子裡太過熱鬧，左岫霽就將自己每天晚飯前的一個多小時空了出來。
他房間的窗戶正對著後院，那年春天雨水少，夕陽的顏色染的重，鋪在左家後院的草坪上，又分出了一點餘光透過落地窗撒進左岫霽的房間裡。
左家關係疏遠的兩位少爺，在每天的這一時刻，也因為在同一片夕陽下有著短暫又隱秘的共振。
左珈榕偏軟的頭髮烏黑蓬鬆，和阿團互相追逐時一噠一噠跳動著。就算被阿團撞倒了也不惱，還有力氣就爬起來繼續去追阿團，沒力氣了就在草坪上躺著喘氣，過不了一會，阿團便會主動湊上前親近他。
橙色雲霞下阿團和左珈榕追逐玩耍的景象每天準時放映，遇上週末，還得加映兩場。
左岫霽作為匿名的忠實觀眾，要非有什麼觀後感的話，那就是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從天而降的弟弟，還挺順眼的。
嬌氣一點養著也沒什麼。
一直到了兩個月後。
奶奶從國內飛來這邊看病，左正翰正好飛去了德克薩斯州考察一個重要專案，宋清心一大早就去了醫院陪著婆婆。
這天清晨時還只是有些陰，但還沒到中午，天上就烏雲滾滾，沒一會就下起了大暴雨。
與雷聲交替響起的，還有左珈榕的哭聲。
其實他哭的很安靜，左岫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這麼耳尖地從幾乎沒有間隙的雷鳴裡聽到那麼一兩聲細微的抽噎聲。
他趁著家教老師換檔的間隙尋著聲音找到人時，左珈榕正撲在張阿姨懷裡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嘴巴一邊鼓鼓的，左岫霽猜測是傭人們為了哄他喂的糖。
張阿姨是專門負責照顧左岫霽生活起居的，左珈榕自己身邊有三個阿姨，都是華人，本來不應該去抱著他哥的人哭，可是左珈榕實在是疼的厲害，他一疼，就也管不了那麼多，只想窩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
左珈榕是今早被牙疼疼醒來的。本來他想找宋清心，但宋清心那個時候早就出門了。
只有負責早上照顧他的劉阿姨過來問他怎麼了。
他說自己牙疼，劉阿姨以為是他在長新牙不舒服，便哄了哄他，說待會給他做好吃的，他吃了牙就不疼了。
可他還是疼，疼到連早飯都吃不下。
越來越疼。
這時幾個阿姨才發現不對勁。
大概檢查了一下，發現是長齲齒了。
齲齒處已經明顯發黑，將兩顆臼齒都腐蝕了一小半，看著已經壞了有一段日子，只是今天突然發作了。
但外面正下著大暴雨，家庭醫生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司機又開車送宋清心去了醫院，天氣惡劣，就算幾個傭人會開車，也不敢冒著這樣極端的天氣載二少爺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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