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色月季
當左岫霽的吻真的落下來時,左珈榕的身體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了下。
金都的冬季還剩個尾巴,屋子裡沒有開暖氣,兩人的唇都很冰。左珈榕只愣神了一會,就打開了唇瓣溫濡著他哥冷冰冰的唇。
嘴唇是人身上唯一一個常年暴露在外,卻敏感而又私密的部位。驟然感受到溼熱,左岫霽下意識要偏頭遠離。
但很快就被左珈榕伸手勾住脖頸,順著左岫霽起身的力道跟著一同起身。
同時,左珈榕嘴上功夫一點沒閒著。左岫霽牙關緊閉不讓進,他就一個勁地在左岫霽下唇唸磨吸吮。
左珈榕右邊的犬牙生得尖,他刻意用那顆牙輕唸著左岫霽的下唇,似撒嬌又似威脅。
兩人一人後退一人前進,一人進攻一人防守,只留下滿屋的嘖嘖水聲與不知道是誰的倉促呼吸聲。
還剩兩三步就到玄關了,但左珈榕攻城略池的進度還差一大截。
他不再有耐心慢慢去磨,情急之下,他抬腳踩上左岫霽的腳背,摟住左岫霽脖子的手勾得更緊,抬頭趁著左岫霽被他踩得吃痛而鬆開齒關的間隙急匆匆地闖了進去。
咕咚……
現在哪怕他哥嘴裡含了口毒藥,他都咽得下去。
左岫霽似乎是被這突如齊來的深吻親懵了,也可能是左珈榕踩住了他的雙腳束縛住了他的行動。
兩人竟然就這樣停在離玄關一步之遙的地方緊抱著親了十幾分鍾。
直到高明晗撥著左岫霽一直無人接聽的電話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左岫霽才如夢初醒般猛得將左珈榕推了出去。
左岫霽身形高挑精瘦,一身黑色大衣將懷裡的左珈榕遮了個徹底,高明晗一心想著趕緊將兩位少爺帶回去覆命,剛出電梯井只遠遠透過左岫霽沒關上的屋門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背影便喊了聲大少爺,接著就看到平時身嬌體貴的二少爺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一身傷口的又在玄關處的櫃子上撞了下。
但他領了左正翰的命令前來請人,顧不得兩位少爺此時劍拔弩張的怪異氣氛,高明晗硬著頭皮走上前,躬身請兩位少爺回老宅。
左珈榕如願以償地得了吻,連滿身稀碎小傷口帶來的細細密密的疼都不覺得是疼了,一紮一紮跟氣泡水似的。
心情極好地朝高明晗點頭打算跟他回去。
卻突然被他哥叫住。
“站住。”
左珈榕有些意外地回頭,左岫霽的原本淺色的唇被他吻成了紅紅潤潤的樣子,但臉色還是沉得嚇人。
左岫霽用下巴撇了下左珈榕的左手,對高明晗說,幫他處理下傷口。
左珈榕順著他哥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正在流血。
他身上被玻璃扎破的傷口多在背和腿上,手臂外側只有少許的小擦傷,可能是自己沒清理乾淨留在傷口上的玻璃渣,剛剛又被左岫霽那一推撞到櫃子上劃拉了一下,一條新鮮的血痕就這麼出現在了左珈榕的左手手臂上。
高明晗在左岫霽的指示下拿來了碘伏和棉籤,左珈榕配合地挽起左邊的衣袖,隨著一道混著玻璃碎的傷口一同出現的,還有幾乎覆滿他整個左手小臂內側的紋身——
一枝開滿整個枝條的金色月季花。
左珈榕生得白,小臂內側的紋身和他那一頭漂染成淺金色的頭髮一樣,只更將他襯托得如同西方神話裡不染塵垢的神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