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見了
“薛家那邊現在一臺儀器一天就開價要八位數!”左正翰猛得將手中的茶杯砸在茶桌上。
左岫霽略帶訝異地挑眉,他們問薛家借了十臺儀器,原本有婚約在,薛家甚至分文不收,這回薛必行住院,婚約被毀,竟然直接獅子大開口。
究竟是真的打算不再履行婚約,還是……給他下威?
這兩天左正翰急得臉上生了好幾條皺紋,他灌了口茶降火,抬頭看向書桌對面坐著的俊美男人,左岫霽完美繼承了他和他前妻兩人的所有優點,在金都一眾公子哥里,數他左家的兩位嫡少爺樣貌最為出挑。
但左珈榕性情乖張,少爺脾氣在金都出了名的不好惹,加上他刻意沒讓左珈榕進入航領,就是個只會畫畫的廢物。何況現在他又被自己踢出了左家,已是廢棋。
“咳咳,航領上個季度的財報我看了,還不錯。”左正翰話鋒一轉,說道。
起止不錯,向來傳承百年的家族企業最難克服的問題有二,一是繼承者不給力,託舉不起過大的家族企業;
二是內部蠶食嚴重,從外面看還是快肥肉,實際裡面早已被掏空。
前些年的航領也無法避免這種情況。
左正翰放到普通人中或許還能被稱讚一句商業天才。
但他接手的是航領,一個龐大又年邁的商業帝國,光是穩固住航領的現狀不讓它走下坡路就用盡了他所有的手段。
儘管如此,航領內部還是不能避免地出現錯漏。
而他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從小就發現了左岫霽的極高天賦並傾力加以培養。
左岫霽在剛上任的前兩年就用雷霆手腕頂下所有董事的壓力進行了一次大換血,近幾年在他的帶領下更是飛速突破了老牌家族企業最難攻破的高新技術領域,積極與各高校和科研機構合作,五年內市值上漲了130%,“爸。”
少有的,左岫霽出言打斷了他父親說話。
“儀器的款,不能從航領公賬上走。”
左岫霽輕飄飄一句話,打斷了左正翰的僥倖念想。
“是,當然。”左正翰摸摸鬍子,帶著點被點破心中齷齪的尷尬,“走公賬上太明顯了,這事得悄無聲息的。那就從國外走平臺吧,落到我的私戶……”
“我的意思是,航領不出這筆錢。”左岫霽撂下定論,見左正翰被茶水嗆得直咳嗽,他補充道:“之前您說過,這事是因為您的失誤導致的,您會付全責,給醫院裡那五十多名患者一個交代。
加上以前負責的那家公司因為經營問題已經登出了,為了不給航領扯上不必要的麻煩,這款還是得左家自己出。”
昔日血乳交融的航領與左家,到關鍵時刻,也分出了個你我。
見左正翰欲反駁,左岫霽抿了口茶,又補充了句,“畢竟只有航領安然無恙,清清白白,左家的輝煌才能繼續延續,不是嗎?”
“咳,我的意思是,你還是要出面去看下薛必行的,最好是約著妙言一起去,看完你們兩個一起吃個飯……”左正翰咳了好幾聲,支開了話題。
“我明白,我會盡快修復兩家的關係。”
語畢,左岫霽拿出一張卡,從茶桌上劃遞給左正翰,“這裡是我這些年的一點積蓄,薛家要的數目不小,名下房產車產那些如果變動則太過顯眼,難免會讓外人發現生疑,希望能幫到您一點。”
從書房出來,左岫霽去到涼亭點了只煙,白霧繚繞,遮掩了他眼中深沉。
手機鈴聲響起,左岫霽接過,只聽見對面聲音慌張不已,“左先生,您弟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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