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在
“我帶你去醫院。”左岫霽將左珈榕從冰涼的地面上扶起，半摟在自己懷裡，拿出手機聯絡司機過來。
“我不要你管！”左珈榕想推開擁住自己的人，可他的手腳都軟得不像話。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顆被放到過期，一半都化成糖水的爛糖果，渾身散發著甜到發膩的酒精味，告訴每一個路過他的人，他現在有多狼狽。
左岫霽單手給司機發送訊息，另一隻手將左珈榕抱得很牢，一邊溫聲安慰：“沒事的，我帶你去醫院，不會有其他人看到。”
原本就強勁的藥效現在因為有了左岫霽的觸碰，愈燒愈旺。
左珈榕能感受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朝左岫霽貼近，他絕望地捂住自己的狼狽，語氣幾近哀求：“你不是要走嗎？你走啊，左岫霽，你走！！”
左岫霽發完資訊，將手機放進口袋裡，察覺到左珈榕已經完全不對的狀態後，伸手蓋在左珈榕用力扣緊的手上，一根一根地將用力到指尖泛白的手指掰開。
“不要……”左珈榕在求他。
求他不要將自己最後這一點體面都掀開。
“沒事的。”左岫霽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和又沉穩。
接著左岫霽一隻手攥住左珈榕的兩隻手腕，確保他不會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感受到左珈榕在他懷裡輕微發抖，左岫霽放低聲音輕聲在他耳邊輕哄：“沒事的，沒事的，交給哥哥。”
“哥哥……”左珈榕不再掙扎，只是不停喊著哥哥。
“哥哥在。”
“哥哥……”
“嗯……”
……
左珈榕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哥哥，左岫霽應到後面就漸漸地不應了。於是左珈榕也不再喊了，兩人都默契地沉默著，細微的聲音就不可避免地被放大數倍，在兩人的耳邊清晰作響。
到了最後，左珈榕還是叫了哥哥。他嗚咽著哭喊，腿因為受刺激不受控制地朝前一踢，房間的燈瞬間暗掉。
……
結束了。
左珈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左珈榕的體溫慢慢降下去，甚至感覺到涼意，才翻身從左岫霽的身上離開，摸索著重新開啟剛才不小心被自己踢到的位於地面上的開關。
房間再次變明亮。左珈榕心疼地摸了下身上的風衣下襬的幾處深色，還是弄髒了。
左岫霽從原本跪坐的姿勢站起，隨意抽了幾張紙清理自己手上的髒汙。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姿勢維持太久的緣故，他活動時甚至傳來幾聲輕微的骨頭摩擦的聲音，聽得左珈榕耳朵發熱。
兩人隨意清理過便下了樓，底下衛斂已經在車裡等著。
凌晨的街道上車輛來往稀少，左珈榕看向窗外，極不自然地動了動腿，又將身上的風衣往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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