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竇初開
那是左珈榕從波士頓被接回國的第三年。
初二時突然被接回國後，因為不適應國內外相差許多的教學方式，他的成績一直都在中下游徘徊，中考也不出意外的沒什麼好成績，最後左正翰怕面子上過不去，順便哄宋清心高興，投了點錢將他塞進了金都一傢俬立高中。
比其他成績不好的小孩來說，左珈榕是格外幸運的。
因為他的父母不會像其他家長那樣在意他的學業，從不在課業上給過他壓力。
準確的說，是從未在任何方面給過他壓力。
左正翰和宋清心兩人從行動和語言上不斷強調需要他遵循的一直只有一條——不能靠近左岫霽。
臨近期末，天氣也越來越熱，高一（3）班剛下完體育課，第一個衝回教室的男生抓起空調遙控器一頓狂按，空調顯示屏上的數字瞬間跳樓式下降，最後懸停在15度。
左珈榕向來不喜歡這種出汗後渾身黏糊糊的感覺，這學期都沒去上過體育課。
趁著難得的清靜趴在課桌上補覺時，卻突然夢見自己因為嫌金都的夏天太熱決定搭著衛松雪家的私人飛機去西伯利亞爬雪山，結果遇上雪崩被埋成了人肉冰棒。
夢裡的左珈榕因為全身被雪包圍，分不清東南西北，刨了半天雪都沒發現自己根本沒找對方向，頭被雪堆埋得又悶又暈，快要呼吸不上來。直到衛松雪發現他的不對勁，連忙將他拍醒。
拒絕了衛松雪陪他去醫務室的提議，左珈榕晃著自己千斤重的腦袋，慢慢走回了家。
他在的這所私立高中離左家很近，裡面的學生也大部分是和他一樣，來這讀高中不過是走個過場，就等著高中畢業證一拿到，跟滾水下餃子似地往世界各地落。
雖然左正翰和宋清心從沒有跟他說過，但他也能猜到。畢竟他哥還有不到兩年就要畢業了，畢業之後肯定要回來去航領上班，按照左正翰的尿性，不出意外等他哥回國的航班一落地，自己就要被他打包塞進出國的飛機裡。
免得帶壞了他根正苗紅的親兒子。
回到家，略過一眾保姆們的問好，左珈榕扶著越來越重的頭回到自己房間，扯著衣領將短袖校服快速脫下，擰開浴室的門準備沖澡。
——
左珈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開始懷疑自己的頭是不是因為痛出閾值出現了幻覺。
否則他怎麼會看到……
門口的動靜被浴室裡的人察覺，左岫霽隨手抓了下頭髮，轉身，扯下一塊乾淨的毛巾踏著滿室的縹緲水汽走到門前，將毛巾蓋在面前眼珠子一個勁地往自己身上到處亂瞟的便宜弟弟的頭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哥、哥哥……”左珈榕眼前一白，掩在毛巾下的臉瞬間通紅，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接著就感覺到一雙溫熱溼潤的手按在自己光裸的肩膀上，將他180度轉了個身，令他朝思暮想的聲音隔著毛巾傳來：“等我洗完。”
浴室的門再次「咔」地關上，左珈榕才後知後覺地將自己頭上的毛巾拿開。
室外初夏的熱風從沒關嚴的窗戶吹進來，被打溼的肩頭一陣發冷。
左珈榕連忙將自己脫掉的衣服重新穿上，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地等他哥洗完出來。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地，左珈榕莫名其妙就聽紅了耳朵。
但不對勁地地方遠不止於此……左珈榕將自己的校服上衣下襬用力往下一扯，又重新調整了坐姿。
可正處於青春期的懵懂小男生從沒學過如何替自己遮掩尷尬，折騰這幾下只讓自己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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