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自從上次在衛松雪家和他打過一次遊戲之後，就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他面前。
要麼就是給他塞個糖果，要麼就是純來講個笑話，左珈榕不勝其煩。
譚坤耍帥似地笑了下，跟他打了聲招呼。
左珈榕看著譚坤手上還未熄滅的菸頭，挑眉。
譚坤察覺到左珈榕的視線也絲毫不躲，甚至又吸了一口，吐著煙在左珈榕面前表演了個回籠。
這個年紀的男生，對抽菸這種事總是躍躍欲試的，只是大部分會被老師和父母規訓住，但譚坤顯然不是這種人。
而他面前的左珈榕恰好也不是。
當左珈榕含著菸頭，微揚起下巴讓他幫忙點火時，譚坤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拿著打火機的手都在細微顫抖。
他眼神灼灼，看著深藍色的菸頭壓住了左珈榕下唇上的那顆小痣。
這種興奮是不論抽多少根菸，喝多少酒都給不了他的。
左珈榕吸了一口點燃後的煙，將菸頭從嘴邊拿開。
也沒什麼意思，還有點嗆人。左珈榕的體驗感並不好，皺著眉將嘴裡的煙氣吐出。
藍白色的煙霧掠過左珈榕雪白的小臉，淡紅色的唇還在不斷吐露著霧氣。霧絲不斷上升，飄過譚坤眼前，他喉結一動，偏過頭微微附身。
還未等左珈榕將他推開，譚坤就被人拉住校服衣領往後猛的一扯，猝不及防地屁股著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左珈榕愣愣看著來人，半天不知道作何反應。
直到左岫霽拉過他的手腕，抽走指尖燃到一半的煙，走到旁邊的垃圾桶裡摁滅。
“哥……”左珈榕呆呆喊了一聲。
倒在地上的譚坤聽到左珈榕叫的這一聲哥，不可置信地抬頭，卻正好撞上左岫霽眼鏡後面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回想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麼，背後瞬間爬滿冷汗。
“左、左、左少，我剛才就是看小榕他臉上有點髒東西，想、想幫他擦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煙也是左珈榕主動問我要的，我就是給他借了個火，我沒有別的意思……”
左珈榕聽了這話，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拿出手機照了照，接著莫名其妙地看向譚坤，像是想問自己臉上哪裡有髒東西。
左岫霽見兩人這情形，大概確定了兩人不是他想的那種關係，冷聲道：“滾。”
譚坤第一次覺得「滾」這個字如此動聽，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沒了蹤影。
還沒到下課時間，路上只偶爾有學生或者老師路過。
但每個路過老槐樹的師生都頻頻回頭，對老槐樹寬大的樹蔭下站著的兩個男生投以驚豔的目光。
左岫霽走近左珈榕面前，掐起小男生的下巴。
還未滿16歲的左珈榕才長到他的肩膀，一頭黑色短髮被打理得蓬鬆清爽，臉小得過分，顯得本就搶眼的五官量感更突出了。
這張臉，左岫霽不用想都知道，在學生時代會有多少人湊上來獻殷勤。
因為他讀書時也同樣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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