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日
初夏的海邊格外涼爽，海面上橙色的落霞逐漸暗淡，沙灘接過最後一抹餘光，燃起橙色的篝火。
衛松雪拿著對講機剛跟工作人員確定完晚上的煙花幾點開始放，轉頭又叫來服務生，讓他們把篝火做的再大一點，確保今天晚上自己的生日晚會辦得漂亮又熱鬧。
整個海灘都被衛松雪大姐包了下來，只為了讓弟弟今天晚上和朋友們玩個盡興。
被衛松雪耍詐用錄音筆騙來雲海市的左珈榕正坐在沙灘上簡易搭建的茶水吧裡，手邊已經見底的橙汁被一個年輕健氣的男生重新倒滿，推置左珈榕面前。
見左珈榕的目光向自己睨來，他灑脫一笑，毫不掩飾自己對眼前人的欣賞與興趣：“你的頭髮真漂亮，我能有幸知曉你的名字嗎？”
左珈榕對他沒有印象，但今天是衛松雪的生日party，來的都是他的朋友，左珈榕還是禮貌地告知了自己的名字：“Roy。”
和男生閒聊了一會，在發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炙熱時，左珈榕假意去找衛松雪離開了茶水吧。
在跟衛松雪打過招呼，並向他保證自己一定會在零點前回來出席他的許願及合照環節後，左珈榕離開了那片熱鬧之地。
雲海市臨海，又比鄰金都這樣的經濟中心，航運和旅遊業發展得極好，離海灘不遠的路上多數都是遊客，各個面色紅潤，有說有笑。
連帶著左珈榕都覺得胸中鬱氣散開不少，不知不覺間就走遠了。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2號海灘走到了3號，正停在雲海市沿海唯一一家六星級酒店-金瑞卡門前。
門童已經上前來迎接他，左珈榕沒有多猶豫，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嫻熟地走向與其他進入酒店的客人完全相反的方向，給上前來的服務生驗過房卡後，乘坐電梯到13層，走過富麗堂皇的走廊，刷開房門。
獨屬於海的鹹腥撲面而來，浪潮洶湧，日光已被吞沒完全，天空一片濃郁的克萊因藍。
左珈榕走到陽臺坐下，目光沒有著落地朝無邊無際的海的盡頭渙散。
海浪聲不斷在他耳邊澎湃，叫囂著要將他吞沒。
他纖長白皙的手指把玩著薄薄一片的房卡，將鋒利的邊緣朝自己的柔軟的掌心和指節不斷逼近。
突然，他鼻尖一動，在霸道強勢的海腥味裡，他敏銳捕捉到了一縷很淡的菸草味。
循著味道轉頭，左珈榕驀地愣住。
來源是放在陽臺茶几上的菸灰缸，裡面密密麻麻布滿了菸頭，甚至還有些落到桌底下。
最新的一個，似乎剛掐滅不久，海風一吹，還能看到緩慢溢向空中的灰白煙氣。
有人！
左珈榕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跳聲響得快要吞沒海浪聲。
卻不是因為怕有人非法闖入。恰恰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房間除了自己，只可能有一個人進來。
咔噠。像要替左珈榕驗證他心中所想似的，主臥的門把手這時突然從內被擰開。一個高挑勁瘦的男人從裡走了出來。
左岫霽身上只隨意繫了件黑色絲綢的睡袍，頭髮半乾未乾，被他隨手抓在腦後。男人停在臥室門口，顯然對左珈榕的到來也很意外。
大海的鹹溼透寖皮膚深層的顏料，透過手臂上一道道陳年的疤鑽進骨頭和血管裡，過期的傷口又開始矯情地疼。
左珈榕死死瞪著眼前人，尖銳的房卡邊緣終於刺破左珈榕的手指皮膚，紅色的血液為暗金色的房卡增添了幾分糜爛的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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