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不僅僅是安神湯藥的作用,鬱青臨本身也就是一味藥。
南燕雪忽然軟了身子,展臂攬住鬱青臨的脖頸,輕輕摩挲他髮間,尋到他的傷處,又縮回了手指。
鬱青臨感覺到她的關懷,連聲說:“不疼的,已經不疼了。”
南燕雪不想在這時候提起任縱,但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句一直被她刻意忽視,被她故意壓抑的話忽然從她心裡躥了出來。
“別死了。”
南燕雪自己都愣了愣,鬱青臨也是一怔。
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心疼到了哽咽的地步,道:“好,我不死,我永遠陪著將軍。”
第66章 南燕雪睜著一雙血目,牽著一匹黑馬從血池戰場走出來,馬背上的人隨著馬
這樣一番旖旎過後,原本以為南燕雪總該打消去瞧那對雙生子的念頭了,卻不曾想她背手在身後,還是悠哉悠哉往前頭去。
“將軍,將軍。”鬱青臨急急追著南燕雪,盯著她的面孔,想要看看這女子怎能如此瞬息萬變。
南燕雪不理他,只一路走,直到了大廚房。
“將軍是,是真餓了?小灶上沒留食嗎?”鬱青臨呆呆地問。
“想吃饃你也管?”南燕雪好笑地問:“所以,你方才是要去哪?又以為我要去哪?”
鬱青臨臉上的血色被冷風嚇褪了不少,此時又湧了上來,他難掩醋勁,道:“那雙生子,生得好看嗎?”
“醜貨吳氏敢送來?美人難得,更何況還是一雙,站在那就像一對粉彩描金的葫蘆花瓶。”南燕雪故意道。
她的眸子微微睨著,神情風流隨意,既迷人,又氣人。
鬱青臨看著她,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賭氣道:“男子平平板板的身子,怎麼會像葫蘆瓶?”
“那該如何形容呢?鳳尾樽?”南燕雪輕握鬱青臨的脖頸,道:“長頸。”
她又撫過他的肩頭,“寬肩。”
南燕雪看著他修長的身段,簡簡單單一身白袍被他穿得格外好看,下襬在晚風中散開,真如鳳尾一般。
鬱青臨看著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心裡鼓鼓脹脹的,問:“除了饃,將軍還想吃什麼?我給將軍做。”
南燕雪想了想說:“糖水荷包蛋。”
羅氏的荷包蛋總是做的光滑水嫩,因為是燜出來而不是燒出來的,做這種吃食就是要等,懷著一塊愛人的心,不論等多久都甘之如飴。
鬱青臨沒動柴火,沒胡亂攪和鍋,只是倚在灶臺邊望著她笑的時候,南燕雪就知道他會做出跟羅氏一樣的荷包蛋。
從裡到外都水嫩嫩的幾隻蛋,浸在棕甜的一汪紅糖水裡,羅氏有時候估量著她晚膳沒吃飽,還會撒一把蓬蓬鬆鬆的炒米,嚼起來更有趣,而鬱青臨切了幾片薄姜煨在裡頭,散著一股辛香氣。
南燕雪分了兩枚荷包蛋給鬱青臨,看著他吃完,從腰間的囊袋裡取出一件裹物。
鬱青臨就見綢子展開,南燕雪將一個玉冠輕輕攤在他眼前,玉冠質白溫潤,玉簪頭雕的是杜若。
“生辰禮,子時已至。”南燕雪說完繼續喝糖水,鬱青臨卻怔怔看著那個玉冠,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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