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孩子病了兩個咳,一個燒,鬱青臨忙了好一陣,忙好了本想去見見南燕雪,但角門已經關了。
鬱青臨心裡有疑,迎面見了這兩人,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一把火從腳底躥到顱頂,他下意識就轉過臉去平氣。
等再轉過回臉時,僕婦已經迎到跟前,恭敬道:“鬱郎中。”
鬱青臨胡亂點了點頭,雙生子一左一右從他身邊擦過去,左邊那個還特特抬眸睇了他一眼,雙眸水盈盈的,像是沁過不少淚,鬱青臨皺眉睨回去,對方這才趕緊低下頭去。
“將軍歇了嗎?”鬱青臨問。
“還沒有,將軍剛還叫灶上弄點吃的呢。”
僕婦答話時一頓足,順勢也提燈轉回來,光芒透過雙生子身上的薄紗,竟將他們的腰腿勾勒得清晰可見,像是把僅存的一層紗都照化了。
鬱青臨別過臉去,眼睛都快被燙紅了。
雙生子心裡極好奇鬱青臨的身份,但他們也不敢打探什麼,瞧他甩著兩個藥箱就去往正院去了,著實是一副醋上頭的樣子。小鹿滴滴答答跟在後頭,急得都小跑起來了。
“將軍要吃什麼?”鬱青臨陰惻惻的聲音嚇了小廚房的僕婦一大跳,僕婦撫著心口道:“將軍沒說,就說隨便弄一點甜的,您來做嗎?”
“我來吧。”鬱青臨擱下自己的藥箱,僕婦怕廚房裡煙熏火燎,對他這藥箱裡的物件不好,就道:“我先給您收到前頭的屋子裡。”
廚房裡有鬱青臨慣用的襻膊,他隨隨便便束了束,站在灶臺前想了想,先撈起僕婦泡好的銀耳燉上,又拿起一塊姜在擦子上大力擦磨起來。
薑蓉絞出汁水來,澱一澱,撇去上頭的黃水,只留底下白而濃的部分,稱之為姜乳。
這姜乳去了姜的辣味,卻有姜的暖性,和入麵粉揉成餅子炊熟,最補脾虛腎虧,多食這姜乳餅,還可壯體紅顏。
鬱青臨不願去想方才正院裡發生了什麼事,但那盆子裡的茭白剝得那麼幹淨做什麼,就不能留幾張綠殼子嗎?非得剝得白白淨淨,七橫八豎摞在一塊,跟長腿交在一塊似得。
小缽裡的銀耳櫻桃羹燉得甜爛,這時節已經沒櫻桃了,這原是鬱青臨制的櫻桃醬。
他為什麼不把櫻桃剁爛,而只是切做兩半剜了核?
櫻桃將這銀耳羹都沁成粉色,一粒粒紅亮亮的,在湯裡浮浮沉沉,像被人摁了下去,又突了出來。
姜乳餅蓬了一屜,鬱青臨用筷子一隻一隻夾出來擱到碟裡,端起一碗甜羹兩隻姜乳餅,緊著臉往南燕雪屋裡去。
小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先一步進來的,正在伸長了脖子在吃南燕雪手裡的嫩豆莢。
鬱青臨把吃喝都放下,衝那小鹿一曳手,小鹿輕輕叼走嫩豆莢,要走了。
可鬱青臨走了幾步沒見小鹿跟上來,轉臉一看,就見南燕雪正抓著它那一團白毛尾巴不撒手。
小鹿太過溫馴,也可能是因為還是幼崽,不知該如何反應,即便是尾巴被抓住了,居然都沒有踹蹄子,只是抖了抖。
鬱青臨快步折回來,道:“將軍快鬆手,你捏得它難受。”
南燕雪松開手,小鹿也沒逃,反而轉回來輕輕舔舐她的指尖。
“它可不難受。”南燕雪得意道。
鬱青臨伸手彈了小鹿一腦嘣,漠然地說:“想是將軍出汗多,鹹得可口,灶上坐著熱水,將軍先洗先吃都行。”
第68章 鬱青臨跌進了霧濛濛的蓮花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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