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前院同鬱公子他們說話呢。”紫菀一瞧見辛符就來找餘甘子了。
辛符見她往正門去了,就把銀絲栓了回去,也跟在她後頭一路瞧。
餘甘子到了那金葉榆樹下,沒瞧見辛符,真是滿眼的失落。
她又緊著往辛符的院子裡去,僕婦正在灑掃佈置,主人卻不在。
餘甘子想了想,她又往自己的院裡去。
她想著辛符一定是在那,可屋裡也沒人,餘甘子扶著門框的手往下滑了幾寸,然後就被另一隻粗糙又熟悉的大手捂住。
餘甘子轉身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又嗔又怒道:“幾日不見,愈發混賬!”
“只得幾日不見嗎?”辛符將她摟在懷裡,一眨也不眨眼地盯了她看,道:“可是足足一百零七天。”
他們有這麼久沒見面,他們也是如此。
“都以為我帶著辛符去參加武試是衝燕北軍中武職去的,所以偏偏給了他一個兩浙路副巡檢使的職位,專管蘇湖那幾個州的,”南燕雪撥弄浴桶裡的水花,笑容裡有點正中下懷的狡黠,“那一帶他本就熟悉,離家又不算遠,但杭州那地方官衙置所太多,官場諸事繁瑣,不知以阿符的性子來說,能不能應對。”
鬱青臨輕輕攥著她的烏髮,用梳子撥開發尾的結。
“平江府他倒是去得多,陸路也就罷了,我聽餘甘子說,那裡水網密佈,漕運貿易頻繁,所以水匪叢生,阿符這差事也是重職。”
“掌訓治甲兵、巡邏州邑、擒捕盜賊事,的確是鍛鍊人的。”南燕雪說著忽然潛進浴桶裡去了,鬱青臨看著那些浮在水面上的皂角沫子和薄荷葉,忍不住把目光投到底下去,又慢慢熱了臉,垂了眸子道:“將軍在京城可瞧見什麼故人了?阿等還好嗎?”
南燕雪咬著一片薄荷葉從水底冒了上來,鬱青臨趴在浴桶邊沿上,溫柔地拂開黏在她面上的溼發。
“見了一些友人。阿等很好,次次考試都是三甲,只是不長個,如今比阿符矮了一個頭。”
南燕雪用舌尖將那片薄荷葉探出去,張著一雙水潤的紅唇向鬱青臨索吻。
薄荷葉在唇舌間很快破爛掉了,辛辣刺激的涼感被唾沫一沁,變得柔和而清爽。
鬱青臨衣物褪在了桶外,他被南燕雪惑得沒進了水裡,為了同她纏吻,連呼吸都不緊要了。
浴桶已經是很大,但還是滿出去了一大波的水,‘嘩啦’一聲,聽得人心都多跳了幾下。
南燕雪靠在桶沿上,看著水面一晃一晃,打得沫子越來越多,她合上眼,放下一切掌控,縱情享受這水波的衝擊和撫觸。
人是中午到的,午膳是晚上吃的。
南燕雪坐在小廚房外的香樟樹下,悠哉悠哉一邊剝著枇杷一邊看著鬱青臨挽了袖口在灶上忙碌。
他倒是會保養自己,幹那事也愈發精進美妙,學問上能同大家辯一辯,這兩年幫著施夫子編了兩本書,甚至私下裡還給女使那本書寫注寫批寫心得。
他的醫術也一直有進益,每月還有三天在藥鋪裡義診,跟著野道去山間採藥,並不因南燕雪離家就整日相思困頓。
“湯再滾一道就好,這個大的不準吃了。”鬱青臨眼疾手快地拿走南燕雪手心裡的枇杷,笑道:“擺了小桌椅,就咱們倆在這樹下吃吧?”
泰州夏天的菜色爽口鮮濃,鹽水裡撩熟的河蝦一肚子蝦籽堪比蟹黃鮮美,南燕雪一咬破蝦殼,鮮味就濺上舌尖,她拈著蝦在姜醋裡點一點,吃了三兩隻,胃口徹底就開了。
蜆子絲瓜湯在灶上滾夠了火候,掀開蓋時是濃白的,蜆子下鍋晚,一滾就盛出來了,所以南燕雪舀起來的每一隻都肥嘟嘟的,而絲瓜更是嫩糊糊滑溜溜的,連瓜籽都煮得泛開了,又鮮又甜,半碗下肚只覺渾身舒暢。
餘下一個菜是醬排骨,是鬱青臨去灶上著僕婦給她燒水洗澡時就備下的,他們纏綿的時候僕婦給揀了*出來,好險沒烀爛在鍋裡,每一根都酥爛脫骨,裹著深紅的醬汁,閃著蜜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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