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金線連通,腳下大陣爆出璀璨金光,隨後內斂。暗金色紋路在地表遊走,沉穩的顏色給眾人帶來莫大的安全感。
合歡宗老祖脫力癱倒,如釋重負道:“成了!”
眾人聞言亦是鬆了口氣,各自打坐休整。
合歡宗宗主在老祖身旁蹲下,遞出丹藥的同時苦笑道:“老祖……我宗門今後在修真界恐怕再無立足之地了。”
他早該清楚,老祖上了年紀,會做出一些糊塗事。
但往日的老祖頂多在宗門裡禍害幾個女修,他使使計也能救下來,如今看著人畜無害仙氣飄飄的,他便放鬆了警惕,可誰能想到,這看似清醒的老祖比渾渾噩噩的還要可怕,這是想讓宗門從修真界徹底除名啊。
先人所作所為確實該受唾罵,可如今過去近萬年,他們是無辜的。
老祖嘆道:“你常年身居宗主之位,眼光總該放長遠些。
此事既出,又如何能瞞得過去?與其讓旁人偷偷查驗,倒不如自己主動承認,免了一番口誅筆伐,還能討一個坦蕩磊落的名聲,畢竟都是萬年前的往事,前人做的孽與今人有何干系?宗門沒了再建就是,大不了改名叫風月宗、雪月宗,總歸還是那些人,只不過換個門面罷了。擺脫了合歡宗的惡名,我宗門相當於重獲新生,你可明白?”
這一番話如撥雲見月,合歡宗宗主心中豁然開朗,思及先前所想,瞬間無比羞愧。
他低頭歎服:“老祖高見!”
“那您之前說……待超度殘魂便以死謝罪……?”
老頭仔仔細細看他一眼,在後者無比忐忑之際才開口問道:“這世上何人能渡神?”
“自然無人……”合歡宗宗主心神一震,恍然大悟、五體投地。
各個宗門長老將自家弟子照料妥當,將人遣返後,便走到兩人身旁,詢問具體情況。
合歡宗宗主便將之前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悉數告知。
等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幾人無不震驚,短暫失語過後,皆對合歡宗幾個開山老祖破口大罵,卻並未評判合歡宗刻意隱瞞之事。這麼多年互幫互助,宗門內早有猜測,只是任誰也沒想到,這巨龍之死居然是人為導致。
合歡宗究竟從幼神身上取得了什麼,能在亂世脫穎而出、屹立萬載不朽?
此事關係重大,他們還要回稟宗門後再做商議,此時不好表態便揭過不提。
“……不過,幼神殘魂突破封印出來,就只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這也太過兒戲了。”
“何止是兒戲,簡直荒唐!如果是你,一朝突破囚困己身萬年之久的封印,還會不會回到封印之下?”
“如果是我,那一定會不管不顧用盡所有手段讓全人族給我陪葬!”
寂靜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最後發聲之人。
那人被十來雙眼睛盯得發毛,“看我做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
“不,你說得很對,殘魂前後行為實在不合邏輯……到底是為什麼?我有預感,只要弄清楚這個疑問,我們便有辦法應對殘魂。即便不能將其徹底超度,也不至於只能被迫捱打。”
沉默良久之後,有人試探道:“難道幼神時至今日仍然心懷悲憫,不欲殺生?”
立時有人沒好氣地回應:“我看你個老小子是幼年時幼兒神話看壞了腦子。幼神只是一種遠古大能,並不是真的神佛,有個屁的慈悲心腸,即便他生前確實良善,但你看看這可怕的怨氣,這像是會心慈手軟的主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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