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家的小廚郎》第42章 難道不該殺之以除後患嗎?(2)

作者:西瓜珍寶珠·2025-06-06

駱女使雖不是什麼女塾師,但的的確確是在公主跟前伺候過的老人,談吐氣度一看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叫一眾人都信服。

見她一邊談笑一邊信手剝了個橘子擱到餘甘子手裡,一眾婦人都好生豔羨,只盼著是自己的女兒、孫女坐在駱女使身邊。

“各位的意思將軍已經清楚了,只駱女使來府上小住是為了閒暇度日,一下收了那麼些學生,叫她老人家操勞就失了將軍的本意。”鬱青臨的心情並不很好,語氣便隱含一種說一不二的氣勢,像是仗著恩寵而分外有底氣,“念在諸位有一顆憐女愛女之心的份上,將軍可以將長街後的一間私宅作為書塾,另聘女師,只收女學生,駱女使若得空,會去指點音律。”

這主意在她們聽來欠了一點,因為學點什麼並不打緊,要緊的是親近駱女使,給將來多條路子。

“姑娘們將來要嫁人,多個由頭讓她們聚聚也好。”駱女使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和氣好說話,只多瞧了林嫻一眼,道:“京中大族家中有家學,女孩也有能上學的地兒,南家的女孩也不少,出了將軍這般人物,可算個風水寶地。”

這話絕不是誇獎,林嫻聽得尷尬,正要開口應承接話,駱女使不痛不癢地收回目光,沒有再繼續說要辦書塾的事情了,只當是隨口說笑。

林嫻看著坐在駱女使身側的餘甘子,笑道:“我家這丫頭蠢笨,讓女使操勞了。”

鬱青臨就勢瞄了她一眼,看著林嫻,他才模糊想起南期仁的臉,他們母子都是非常平淡的面孔,眼睛細長,鼻子像是被女媧不小心摁扁了,這五官放在林嫻面上,再加上首飾和胭脂的妝點還算斯文秀氣,但擱在南期仁就太乏味,那雙細細長長的眼睛遮不住心思,像是陰溝裡的兩窪髒水。

駱女使知道自己隨口幾句話能給餘甘子長不少氣勢,又道:“這孩子身世也可憐,虧得你們這些祖輩還有將軍憐惜她,我在將軍府也不會久住,這些時日就煩您把餘甘子留給我,解解悶也好。”

再過三天就是中秋,中秋是大節,又有人月兩圓的意頭在。不論是蔣家還是南家派人來接外孫女回家過年都合情合理,若南燕雪不答應才叫無理取鬧。

林嫻今日正有這個意思,還記掛著要問清楚南靜恬嫁妝的事,所以即便駱女使給了她臉面,她還是笑著說:“女使既看得上這孩子,自然是要讓她陪伴您的。那就等中秋那日,我接回去陪她曾外祖母一晚,隨後就回來。”

鬱青臨聽著她說話,看著她的做派,覺得南期仁並不像她。他同南期仁交集很少,一個坐在最前,一個坐在最末,鬱青臨下了學就要趕緊去做雜活,根本沒有功夫交際。

他的寢室同南期仁的也不在一處,他睡的是雜役通鋪,南期仁住的是兩人一間的上房。

若不是沈元嘉提及,他甚至都要忘記自己曾經和南期仁是同窗,更不知南期仁是南家大房的嫡次子,只因為鬱青臨仰望不到。

反之,南家也沒想到泰興縣那群卑賤的藥戶居然能供出一個在江寧府官學裡上學的少年,不然也說不通為什麼鬱青臨還能活著,可有這般深仇大恨在前,又竊了他的文采,難道不該殺之以除後患嗎?

鬱青臨想不懂,他抬眸看向林嫻,林嫻眼裡只有對他的探究,並無半點洞察。

他又瞧了餘甘子一眼,她不知為何低垂著眉眼,但再抬眸時已是一派雅靜,瞧不出什麼端倪。

駱女使再怎麼有身份也只是公主跟前的女使,林嫻既已經這樣說,她不好再說什麼。

幾首小調唱罷,添了茶水又吃了點心,駱女使開口送客,吳氏走上前來握住餘甘子的手,笑道:“我家女兒與你年歲差不多,得空我叫她來同你作伴可好。”

林嫻樂得把將軍府像飯館一樣大門大開,隨人進進出出的,正要替餘甘子答應,只聽鬱青臨冷聲開口,“不可。”

吳氏看了看餘甘子,又很快去看林嫻,做出一副疑惑求助的樣子來。

林嫻只得開口,斟酌道:“不知這位公子是什麼身份?怎麼好似能做將軍的主?”

“南夫人慎言,小人如何敢做將軍的主?小人只是稟了將軍的意思。”鬱青臨的語氣並不傲慢,只是有種說不上的輕蔑。

餘甘子深知他因何如此,非常慚愧地低下了頭,倒似是很畏懼鬱青臨,叫那一眾夫人只以為鬱青臨得寵到了一人之下的地步。

“將軍的意思?”林嫻在人前有些掛不住臉,強撐道:“你如何能知將軍的意思?”

“我不知道,難道夫人你知?”鬱青臨竟是寸步不讓,神情也隱含不屑。

駱女使瞧了瞧垂首的餘甘子,又覷了眼鬱青臨,暗道:‘咦?這小郎中難道不是柔情似水,良善可親的路數嗎?怎麼又轉了這般張揚的妖妃性子?不過對內對外,因人而異,也是好的。’

“將軍府不比尋常府邸,時常還有公文自燕北而來,那些驛差馬蹄急急,姑娘們若是常來往,有個什麼衝撞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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