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南燕雪猜到了因由,卻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
鬱青臨沒時間去琢磨另外一隻鷹骨在哪裡, 喬五這聲‘將軍’明顯有些不對。
南燕雪坐直了身子,問:“怎麼了?”
喬五道:“秦青剛著人遞來訊息,跟著姑娘去南家的周婆子溜出來了,說自己和姑娘被隔開了, 又說南家匆匆忙忙把鄭郎中給喊回去了, 但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那時辰還是用膳的點呢。”
秦青是阿等的爹, 這幾日他正帶人在泰興縣藥田裡同藥戶們一起辦事, 也一直有在留意南家的動向。
南燕雪皺眉道:“南家的這地方晦氣得很, 別是餘甘子出了什麼事, 眼下什麼時辰了?”
“已經一更了。”喬五見南燕雪起身往外走,又道:“離咱們最近的東門關得也最晚, 我叫人去留門了,馬已經備好了。”
鬱青臨回過神來,道:“將軍,南家喊了郎中去,若真是餘甘子有什麼事, 我去了,總不至於叫他們矇蔽了!”
南燕雪沒有說話, 便是答應了。
鬱青臨很擔心自己騎術不佳,會耽誤南燕雪。
他跑到府門口一抬頭,只看見南燕雪從夜風背上俯下身來, 朝他伸出手,鬱青臨趕緊上馬。
“添了我,夜風還跑得動嗎?”鬱青臨問。
南燕雪不語, 迎頭的急風回答了他的問題。
鬱青臨遠遠就見東門已經關了一半, 南燕雪又放空抽了一鞭,幾乎是從城門口飛出去的。
鬱青臨再回頭, 就見那城門已經關上了。
泰州城東門離將軍府最近,離邗水碼頭和江寧府來向的官道也是最近的,最是繁華,所以城門關的最遲。
將軍府的人馬在東門出入最多,喬八又會來事,同幾個守門的幾個廂軍稱兄道弟的,平日裡都好行個方便的。
鬱青臨緊緊抓著馬鞍望向前方,只見月光如鹽般鋪滿了路,而偌大的官道上只有一馬兩人,馬蹄聲響亮得幾乎讓鬱青臨以為是自己的心跳聲漏出來了。
在南府門前下馬的時候,鬱青臨沒站穩,南燕雪並未回首,大跨步朝裡去,隨口道:“騎馬時,身子要隨著馬兒的起伏才會輕盈,你這樣不散架了才怪。”
鬱青臨跟上她,只聽見那馬鞭柄在門上砸得聲音兇蠻極了,內裡有人應門,道:“誰?誰這麼大膽,也不抬頭看看這是誰家的地界!不要命了你!”
南燕雪本想來硬的,想了想改了主意,示意鬱青臨開口。
鬱青臨張口便道:“狗東西,中秋回來陪祖母過節,難道還要你點頭不成?!”
他與南期仁年歲相近,隔了門又聽得不甚清楚,下人以為是自家小少爺回來了,怕主子責罰,忙不疊就開了門。
鬱青臨反應如此之快,一個對眼就知道了南燕雪的意思,不禁叫她有些訝異。
門才開了一條縫,就被南燕雪一腳踹開,她跨步走了進來,笑道:“祖母歇了嗎?我陪她過節來了。”
原本這時辰各房都該安置下的,但南燕雪上了房頂一看,只見別處都黯淡,只有東邊南榕峰院裡燈火通明的。
‘莫不是張氏的胎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才叫郎中。’
南燕雪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今夜事端同餘甘子無關,但目光巡到吳卿華院裡時,就見她那院裡也是黑稠稠的,唯有屋後那一處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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