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家的小廚郎》第46章 做一隻小貓小狗也許還好過做人,可以睡在她床邊的腳踏上,咬着垂下的帷帳做被,就算被發現了,南燕雪也只會用腳尖踩踩它柔軟的肚皮,讓它舒服(2)

作者:西瓜珍寶珠·2025-06-06

南燕雪有些想笑,站起身道:“走了。”

餘甘子的腳心敷了藥粉,走起路來還有點刺痛,她掩在南燕雪一揮臂盪開的袍袖後,朝南榕山、林嫻行了個禮,她也學了外祖父母的樣,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面上太太平平,一切就都能粉飾過去。

“家裡出了這樣大的事?你就這樣不管不顧?”南榕山義正言辭地質問南燕雪。

南燕雪覺得十分好笑,道:“你這家主都在,要我什麼事?還是你不願做家主了?請我來當家?”

金筆此時快步從屋中走出,躬身道:“將軍,竹風院已經打掃好了,您請去歇吧。大爺,老夫人睡下了,您二位也回去歇著吧。有什麼明早再說吧。”

吳卿華竟想留南燕雪在家中,又忙不疊要把南榕山夫妻倆也給送了出去,像是怕他們在這院裡絆住了腳,會做些什麼。

竹風院留燈的是正屋,柳氏和南榕惠的屋子。伺候的僕婦也是面熟的舊人,南燕雪將餘甘子安置在內室,出門就見鬱青臨沒有去廂房休息,而是站在庭中望月。

每逢佳節倍思親,南燕雪想他一個親人都沒了,也怪可憐的,道:“過來睡覺。”

鬱青臨見她往西邊的廂房去了,便也跟了過去。

廂房的佈置陳設都非常簡單,因為是匆匆灑掃了一番,所以屋裡還泛著一點潮氣,南燕雪著婆子燒了個炭盆燻了燻。

她推開內室的房門走進去,鬱青臨隨在她身後,只見到一張小床、小桌,床上擺著一卷藕紅薄被,一應都很簡素。

鬱青臨立在屋裡不說話,南燕雪瞧了瞧他,問:“累了?”

見他搖頭,南燕雪又問“那是怎麼了?想爺爺了?”

“方才沒有在想爺爺,”鬱青臨每天都會想起故人,不拘在中秋這一日,“今早教小吉切藥的時候,我想起他教我的切藥歌,‘白芍飛上天,木通不見邊,陳皮一條線,半夏魚鱗片,肉桂薄肚片’。”

“那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南燕雪跨坐在書案前的那把小小燈掛椅上,這椅子太小了,又或者說是她長大了。

“這是將軍小時候住過的房間嗎?”鬱青臨的心情忽然好了一點。

“嗯。”南燕雪的目光巡了一圈,並無多少懷戀的意味,只是趴在椅背上又看向他,眼神像月下一池水,泛起的漣漪輕輕盪到鬱青臨心頭上。

鬱青臨被她這樣看著,覺得她在要他的命。

她甚至不用說話,也不用看他,她只要在那裡,就有無限的包容,像收容一隻小貓小狗一樣收容無家可歸的他。

做一隻小貓小狗也許還好過做人,可以睡在她床邊的腳踏上,咬著垂下的帷帳做被,就算被發現了,南燕雪也只會用腳尖踩踩它柔軟的肚皮,讓它舒服得‘嗚嗚’叫。

“是不是在想一把火燒了這烏糟糟的人家?”

小椅子應該是有些朽了,南燕雪撲在椅背上時,鬱青臨就聽見一陣‘吱嘎吱嘎’的響聲。

他走過去蹲下身,檢查是哪裡發出的響動,若是修一修,墊一點木榫可能就不會響。

“火勢肆虐,又沒有長眼睛,”鬱青臨握住一根支條輕輕搖了搖,抬眸道:“我怕燒了將軍房裡這把小椅子。”

“別太心軟了。”南燕雪道:“看吧,南靜恬丟了根骨頭,這就狗咬狗了,說不定不用髒了你的手。”

她不知道鬱青臨自己同南期仁還有一筆仇未消,只以為是南榕林、南榕山兩人從前苛待藥戶的罪過。

鬱青臨尋到了那支做響的椅腿,低下腦袋去看,漫不經心地道:“老夫人心裡也很清楚,她年歲大了,府裡勢力平衡不住了。”

南燕雪剛要開口,就見他後頸的披髮隨著低頭俯身的動作而分撥開去,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鼓起的骨骼像山間的小路,不知會把人帶到什麼綺麗的秘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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