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怕黑,得把所有手電筒安好電池,放在臥室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他忙碌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再不復生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爸爸很快回來,你自己在家不要害怕……記住爸爸說的話,乖。”
才九歲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房間裡,她蜷縮成一團,找不到爸爸小聲地嗚嗚哭。
一年,太漫長了。
熬幹了眼淚,熬幹了期待。
讓一個原本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蛻變成獨立自主的小姑娘,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繼承了族長父親的悲涼和孤寂。
她試著在走廊裡點蠟燭,因身高不足而放棄。
她靜靜坐在外平臺上,看著冰塊融化,看著浮板漂動,看著海底偌大的空城。
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她曾幻想過上萬次族長父親出現的畫面,所以當他真的推門出來時,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被族長父親抱在懷裡的時候,她微微皺眉,覺得不習慣。
他們又過上以往生活,兩人相依為伴,可有些東西還是不一樣了。
“孩子,爸爸老了,每陪你一個星期,我就得睡一個星期,可以嗎?”
“……”她垂下眼,“你決定就好,我怎樣都行。”
她畢竟還小,沒有察覺到話語中透著濃濃疏離感,卻敏銳察覺到那一瞬間,族長大人眼神流露出深深哀傷。
他們的關係很難再修復了。
但為了緩和關係,她主動說:“或者我也休眠一星期?”
“不,”族長緩緩搖頭,“你還小,得等你到20歲的時候,也就是十一年後才需要休眠。”
“哦——所以這十一年我要一直守望著你?我要孤獨十一年?”
她儘量命令自己不要哭,她要冷漠,就像外面的冰塊,只有風能融化她。
族長勉強笑著,“沒有那麼久,我會陪你7天,休息休息,再陪7天。”
“可哪怕這樣計算,我也有五年半是獨自一人生活。”她沒有給族長誇她沒忘知識點的機會,語速飛快地繼續說,“那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族長張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族長大人,你來回復生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
“我吃飽了,出去玩了。”
從這天后,族長父親總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用一種愧疚的眼神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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