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晏驍寒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那幾個人,草菅人命貪贓枉法,確實該死,臣心中慚愧,幸虧她出手揭穿,否則臣還被矇在鼓裡。”
其實不用皇上說,他早就讓人查清楚了。
永平帝一臉驚愕,不是吧,你短短三年,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是因為心慈手軟,你的手段呢,好歹報復慕馨寧一下吧?
晏驍寒面色嚴肅起來:“您罰了臣三月俸祿,確實有些輕了,不如就罰俸一年吧。”
永平帝差點沒栽個跟頭,他看晏驍寒的眼神,就跟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這人,瘋了吧?
晏驍寒雖然面色如常,但是心裡很是複雜,他只被罰俸,想必那女人定會覺得可惜吧。
她什麼時候恨上他了?
幾人到樂府的時候,就聽見裡頭似有若無的歌聲,不似那些歌姬和樂人的聲音。
宮裡的歌姬或者樂人唱的曲調大多是婉轉動聽,如溪水潺潺、珠落玉盤。
而此人唱的曲調,滿是肆意瀟灑,不拘小節,彷彿在娓娓道來一個撩人心絃的故事。
聲音有些耳熟。
宋菀菀見由遠而近的人影,匆忙躲到了角落裡。
她請永平帝來,本來是想讓永平帝看慕馨寧囂張跋扈草菅人命的樣子,好好收拾慕馨寧一頓。
沒想到慕馨寧竟然沒要他們的命,反而還親自彈奏一曲,真是犯賤的很。
若是晏驍寒看見她這般賣弄風騷,定會對她產生好感的,真是氣死她了!
“幾番風雨才算走遍天涯......倒也罷,願仗劍縱馬......了恩怨不誤看桃花......”
“待她笑顏如花,筆墨山河入畫......金戈鐵馬且不及你灼灼風華......身影恣意瀟灑四海為家......抵不過他一縷牽掛......”
殿裡,慕馨寧素顏如雪,一身銅綠繡百蝶爭春裙裝端坐於琴案前,蔥白如玉的手指行雲流水的撥弄琴絃,豔如丹霞的唇瓣輕啟,聲音清澈悅耳朗朗上口。
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慕馨寧竟然真有豔壓群芳的本事,這比東陵的第一才女不知強上多少倍。
其實,慕馨寧也不想這樣拋頭露面。
但是你想要所有人都乖乖聽從你的安排,必須要以能力服眾。
永平帝一臉複雜,之前他確實是讓慕馨寧負責接待北赫使臣,可是自打他收到另外幾國的國書之後,就打算換人了。
畢竟這件事太過重大,他對慕馨寧一點信心都沒有,如今再看慕馨寧的本事,他又有些猶豫。
他不經意間,看見了晏驍寒黑沉的臉色。
永平帝一臉詫異的順著晏驍寒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了慕馨寧對面的男子。
慕馨寧的雙眼,好似一直是盯著對面的俊俏男子瞧,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眼前是什麼,腦海裡都是晏驍寒的影子。
她想起了慕映灼送給她的那副畫,金戈鐵馬中,晏驍寒身騎駿馬意氣風發,絕代風華,可不是跟這歌詞唱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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