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測,那就不測。
不管是洪水滔天,還是雷霆劈地,總有徵兆可尋對吧?
顧正臣眯著眼,拿著手中銅錢,目光穿過了銅錢的方孔,看到窗外的遠方,無數屋頂,高高低低,攔住了向下的目光,可終攔不住抬頭可見的白雲蒼狗,無盡碧落……
嗚——
突如前來的風吹起了海浪,浪拍打過來,不算大的船猛地前進,船上的人還來不及搖槳,便感覺船隻被抬高,旋即重重跌落,一道身影跌落大海,轉眼之間,已距離船隻兩三丈之遠,轉眼又不見了。
“大師,起浪了,今日怕是過不去了,我們回去吧。”
“繼續前進,這一次必須離開!”
僧人惠海目光堅定,不懼風浪。
搖船的四個年長的百姓,也只好咬牙堅持。
僧人的請求,不容拒絕,何況他是為了日本的未來而出海,是為了找尋光明而出海。
只是這大海,真難過啊。
船隻在茫茫大海之上,如同一片不起眼的葉子飄飄蕩蕩,是生是死,透著不由人,老天安排的無力感。
奮力而行,不知何時,大海恢復了寧靜。
想想也是,這可是春日,東風不應那麼猛烈。
正放鬆的山島正瞭望著海面,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黑點,趕忙對其他人道:“那有船,會不會是大明的船?”
惠海凝眸,盯著海面。
隨著前方船隻接近,骷髏旗刺入瞳孔時,惠海抬手:“南無阿彌陀佛,是海賊船,快走。”
山島看了一眼惠海,差點崩潰。
你能不能先說海賊船,再問候佛祖啊!
“轉向,轉向!”
山島招呼著,其他人趕緊換方向,雖說小船進退靈活,可人畢竟少,而且划船的,還是一些六十左右的老人,室町幕府挖礦都不用這些人,可想而知……
海賊船接近,逼停了小船,並強行命令其登船。
人上了船之後,小船被大福船一個撞擊,便散成了木片……
“僧人當倭寇的可不多見。”
黃時雪打量著惠海。
惠海面不改色,沉穩地掐著佛珠:“我非倭寇,而是欲前往大明的日本僧人,有重要的事稟告大明。”
黃時雪走至惠海身前,圍著走了一圈,言道:“我聽聞,大明派了三十六高僧前往日本國,怎麼,日本國只派了一個僧人,如此禮尚往來,不合常情吧。”
惠海轉身看向西面:“在本僧之前,有僧人慾前往大明,只不過墜海而亡。在本僧之後,依舊會有人,前仆後繼地前往大明。唐招提寺裡發生的一切,必不會永遠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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