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五十多了,動起手來,可比尋常人狠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們出自行伍,忠誠、聽話,執行力很強。
李聚下手晚了,不比藍玉,人家一口氣認了三百多義子,全都是百戰老兵,強橫得很。
可即便如此,府中還是有二十餘老兵。
混了四十多年了,馬上都要進五十了,終於封爵,這個時候正風光無限,弄點女人與地產什麼的,快活個十年八年的,也算是安享晚年了,怎麼滴,一個知縣也敢不給自己面子?
李聚風風火火趕至江寧縣衙,不由分說闖至大堂之上,看著正在審案的知縣高登,沉聲道:“將我的人放了,否則,我會打斷你的腿。”
高登審視著一臉兇相的李聚,起身行禮:“清江伯,下官可正在審案,你若是想要旁聽,大可站在一旁。”
李聚手持馬鞭,徑直走向高登,一把抓住高登的衣領,猛地帶至面前:“放了我的人!”
高登抬手:“退堂,擇日再審。”
衙役領命,將犯人帶了下去。
很快,大堂之上剩下的人可就不多了,大部還是李聚的人。
李聚這才推開高登:“老子的人你也敢抓?”
高登抬手整理了下官服,正了正帽子,言道:“江源伯,這可是縣衙,不是伯爵府,如此亂來,壞了規矩,怕是不好吧?”
李聚拍著胸脯咚咚作響:“老子的伯爵是踩著胡虜的屍體得來的,是豁出命換來的!怎麼,縣衙就不能來了?將我的人放出來,給他們賠禮道歉,否則,你未來的每一步,都將困難重重!”
高登看著蠻橫的李聚,搖了搖頭。
朝廷濫封濫賞,出了這麼一群玩意……
想想也是,他們多是粗人,而且大部分還是從開國之戰爬起來的,雖說前些年沒有獲封爵位吧,但也都是兩三品的武將,如今立下戰功,皇帝大筆一揮,這些人全都起來了。
人是到了高位,可他們——心沒跟上,行為邏輯還是老一套,官大一級壓死人,這都伯爵了,那就不是壓死人的問題,而是壓死官的問題了。
勳貴的狂歡,底層的災難!
高登看著李聚,不卑不亢地說:“李伯、杜嘉,涉嫌毆打百姓,強制百姓以低價售賣田地,現已為縣衙羈押。江源伯,強佔田土,逼民賤賣,這些可都是重罪,你確定要帶犯人走?”
李聚拍案:“老子的人,老子自然要帶走!什麼犯人,不過就是買幾畝地而已。”
高登嘆了口氣:“若是,我不答應呢?”
李聚帶著幾分殺氣,獰笑道:“那你試試。”
高登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李伯、杜嘉有罪,不僅有百姓作證,還在他們身上搜到了多達兩千畝的田契,證據確鑿,我若不發話,我看誰能將他們放出來。還是說,江源伯打算劫獄?”
李聚臉色一變。
劫獄?
這可是殺頭之罪。
雖說皇帝給了個瓦片,但以老朱的性子,還有費聚等人的先例,這瓦片未必能保全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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