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有機密的事,准許隨時上奏。
顧正臣很敬佩朱元璋的手段,他並沒有急著對胡惟庸動手,而是以額外設定一個新衙署的方式,進行了中書分權。當然,若是中書控制了通政使的人選,那這事就……
外面的事與顧正臣無關。
燥熱的天裡,顧正臣除了監督下格物學院的建造事宜外,就是在家中陪張希婉與孩子,剩下的時間則留在書房裡寫“教材”。
格物學院需要全新的教材,籌算上需要將一二三四轉化為更為便捷的阿拉伯數字,商業上需要介紹清楚商業不是農業的敵人,說清楚商業對王朝的作用,兵法上需要新增火器作戰的理論,簡單介紹火器的原理,材料學上需要重點說明不同材質的特性,從哪些方面研究,合金的特性……
沒有教材,沒有引導,唐大帆、萬諒等人很難在短時間內明確研究的方向,更沒有辦法站在一定科學的基礎之上去思考、探索。
顧正臣在書房中奮筆疾書時,呂常言走了進來,稟告道:“老爺,蕭成來了。”
“讓他進來。”
顧正臣雖有些詫異,這個傢伙很長一段時間沒露面了,好像是出了金陵。
蕭成走進書房,手中提著一罈酒,擱在桌上,對顧正臣咧嘴道:“可有興致喝幾口?”
顧正臣笑道:“顧家不差好酒,用得著你登門還帶酒水。想喝酒沒問題,先把事情說清楚,陛下有旨意了?”
蕭成開啟封泥,凝重地點頭道:“葉旺回金陵了,十天之後,他會返回遼東。陛下的意思是讓你帶泉州衛、句容衛組成的火器軍一同前往。陛下還說了,你若不想去,朝廷會另選其他人。”
顧正臣讓呂常言拿來酒碗,然後將桌案收拾了下,說道:“以步克騎是我提出的,遠火局是我一手打造的,火器第一軍是我安排訓練的,讓其他人去,如何證明我是對的?贏了是誰的功勞,輸了誰背責任?”
蕭成嘆道:“所以在人選上,陛下一直思量了數月之久,這才讓我來問你。”
顧正臣微微點頭。
朱元璋並不希望自己身涉險境,以免被人幹掉,得不償失。可問題是,完全的火器作戰模式在大明就沒出現過,新式火器的效能與殺傷力也沒正面檢驗過,找誰都不合適。
顧正臣也不放心他人指揮泉州衛、句容衛,若因為指揮上出了問題而到導致戰鬥失利損失慘重,自己無顏面對他們的家人。
並不是說開國公侯將領們缺乏指揮能力,而是火器作戰與冷兵器作戰、騎兵作戰是完全不同的打法,火器作戰不像冷兵器作戰,長槍如林,刀光劍影,短兵相接,也不像騎兵軍團作戰,能突襲、能側翼、能包抄,能疾馳如風。
不接觸火器,不深入瞭解火器,直接上手指揮全火器軍隊,很容易將他們當作尋常步兵或騎兵,在指揮上遵循以往的戰法,從而害了全軍。
顧正臣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只能親自帶人前往遼東。
還有十日!
七月半之後,這個時間點很可能是考慮到了海運的便利性,因為一旦進入秋冬,西北風會拖慢、阻礙船隻北上遼東。
顧正臣端起酒碗,看著酒水中的自己,輕聲道:“也好,遠火局該清倉了。” 「給大家說聲抱歉,未來十幾天驚雪不得不調整到兩更,為了避免這本書被突兀地送到宮裡切了,需要拿出新書來。
新書救老書,在《朱允炆》時也遇到過,後期就是這樣的狀態,只不過寒門的運氣不好,因為缺少流量,成績達不到平臺期望,早早地就遇到了危機,只能採取開新書保老書的法子平衡。至於能不能保住寒門一條命,需要到六月重新評估。
磨新書開頭很累,也需要大量精力去翻閱書籍,相信我,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想當太監,也不想雙開,累死累活在兩本書上下力氣,這樣很容易分心,甚至是兩邊都不討好。
只能說聲對不起,大家先等一等,著急的可以先存一存,等新書籌備好至少也是下個月的事了,如果順利,後面我會拼一把,到時候寒門還會恢復到三小更。
拼盡全力的保全,希望一切順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