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婉跟著起身。
張培認真地說:“訊息確鑿。”
顧正臣有些頭疼,這誰出的損招!
費震嗎?
張和當了國子學的司業,那日後國子學衰落了、名聲掃地了,老岳父的臉還要不要了?這是逼著自己為了保全岳父的臉面,想辦法拯救國子學啊!
都什麼事!
一個格物學院自己都要忙不過來了,若是再分心國子學,估計連抱娃、開枝散葉的精力都沒有了……
“母親,兒還有事。”
顧正臣行禮,離開堂長院,對張培問:“岳父接任了沒有?”
“說是正式旨意,想來無法拒絕。”
張培開口。
顧正臣苦澀不已,到了格物大樓堂長室坐下,沉思對策,卻發現前面是一個大坑。
張和確實奉旨上任了國子學司業,而就在這件事發生次日,樂韶鳳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病假”,準備回家休養幾個月。
朱元璋批准了樂韶鳳的請求,命張和全權負責國子學事宜,並在文書中添了一句“顧正臣為禮部儀制司主事”。
儀制司,禮部四司之一,主事不過是正六品,相對於顧正臣曾經的官職來說,很不起眼。但這一道任命的出現在命張和主管國子學的文書之中,顯然是意有所指。
張和是個聰明人,當看到這份文書時瞬間就明白過來,皇帝這是變著法子讓顧正臣參與到國子學的改制之中。
別看禮部儀制司不起眼,但只要看看其職權範圍就知道了:儀制司分掌諸禮文、宗封、貢舉、學校之事。
學校之事,自然也包括國子學,甚至是天下府州縣社學。
朱元璋以這種極微妙、毫無波瀾的方式,給了顧正臣一定許可權,這也讓張和遇事不決時,可以名正言順去找顧正臣商議對策。
張和的魄力確實比樂韶鳳強,也是一個敢於做事之人,一上任就發出了“向格物學院學習”的喊聲,然後在監生的歡呼聲中,推行了每十日連續休沐兩日的規定,打破了國子學長期堅持的每個月初一、十五休息兩日的規制。
僅這一條,就讓無數監生備受鼓舞,欣慰不已。
還有一些腦子不好使的站出來不答應,說什麼“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豈能多休沐以浪費時光”,結果這些人第二天就凍感冒了,也不知道哪個沒品行的,半夜三更將人窗戶給拆了……
張和召集國子學所有監丞、博士、助教,沉聲道:“格物學院將會在兩日後進行一次重大實驗,我提議,我們所有人前往觀瞻。諸位莫要放不下身段,低不下高傲的頭。張某並非心向女婿,不顧國子學尊榮,而是心向學問!學問在格物學院,亦當求之!”
“什麼實驗?”
助教高達善問道。
張和掃過眾人,嚴肅地說:“顧堂長將實驗命名為‘無風無波、無帆無槳,自動航船小實驗’。”
“什麼?”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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