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夢周剛想詢問,就聽到外面傳出了嘈雜聲,拉開門,便聽到驛站裡的人大喊:“國王禪讓以賢,完山府院君接任王位!”
李穡聽聞之後,身體一晃,趕忙跑出去喊道:“你們胡說什麼!”
驛丞李瓦見是李穡等人,趕忙道:“不是胡說,這不是,還有禪讓詔書,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李穡渾身發冷,不知如何到了李瓦面前,接過禪讓詔書的手止不住地哆嗦,當看到“禪讓於完山府院君,以賢治天下,安順民心”時,李穡徹底崩潰了。
鄭夢周、金九容等人看過禪讓詔書,一個個面色極是蒼白。
李成桂沒有弒君奪位,他選擇了一種幾乎不可能的方式,拿到了王位!
禪讓!
他孃的,誰發明的這詞!
鄭夢周終於知道為啥自己這一群人跑出王京了,感情李成桂壓根就不打算讓自己這群人參加禪讓大典,以免生出什麼亂子來!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啊!”
李穡手哆嗦的厲害,朝著王京的方向喊道:“一定是李成桂威逼奪權,以禪讓掩人耳目!我要回去,我要見大王!”
說著,一腳走入黑暗。
鄭夢周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金九容、樸尚衷等人,趕忙追上李穡,沒有攔著,只在一旁跟著走,言道:“李成桂已經是國王了,他現在手握印信,統攬天下兵馬,王京之內又都是他的人,我們這個時候回去與他鬥,無異於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李穡厲聲道:“那又如何,總需要有人站出來——和他鬥到底!”
鄭夢周苦澀地搖了搖頭:“那你死了,大王就能出來主持大局了嗎?不能!這個時候我們需要積蓄力量,儲存實力,不要與那李成桂鬥才是!”
李穡推開鄭夢周:“你個懦夫!枉為讀書人!”
鄭夢周不放心李穡,而李穡已豁出了性命,以疲憊之軀,朝著王京而去!
一股氣,支撐著李穡,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在天亮之前抵達了王京城外,並毅然決然地闖入了王廷,因為其身份特殊,殿前護衛也沒攔住。
看著坐在王位之上的李成桂,李穡破口大罵:“你個篡位的奸佞之臣,竟堂而皇之坐在大王的位置上,史書將會記錄你的醜行,為世人唾罵萬年!今日,若不請大王出來,我便以頸血濺在此處!”
一柄短刀出現在李穡的手中,抵在脖子之上。
李成桂萬萬沒想到李穡竟來得如此之快,拼命的架勢如此之猛,但也絲毫不懼,只是平靜地說:“太上王知道以自己的才能不足以治理好高麗,禪讓於賢人,我三番推辭,無奈太上王意志堅決,為高麗蒼生,本王不得已坐在這裡。既已繼位為王,自容不得任何人質疑,若你以死相逼,那就——死在這裡吧。”
李穡瞪大眼,上前一步:“你當我不敢嗎?”
幾個武將呼啦走出,攔住李穡。
李成桂抬手:“讓開,本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以頸血濺大王!”
李穡放下短刀,哈哈大笑起來,環顧著滿朝文武,點了點頭,喊道:“好,好啊,一群鼠輩奸臣,狼狽為奸!你們且記住了,高麗不是沒有忠臣,高麗不是沒有傲骨!而你們,可恥——”
言罷!
短刀起,抹過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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