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等朱棡打累了,開口道:“這些人不老實,在這裡審問未必會有結果,你知道怎麼辦吧?”
朱棡氣呼呼地,喊道:“分開關押,分開審問,拿到招冊之後合起來查對,若是誰的口供對不上了,該上刑的上刑,該抄家的抄家,該一起砍了的全砍了!來人,都給我關起來!”
軍士湧動,帶走了一干官吏與衙役。
大堂空了許多。
鄧愈看向顧正臣:“我們這樣做合適嗎?”
武將插手地方治理,是朝廷中大忌,徐達帶兵在外,也不敢去縣衙問罪知縣啊。
縣衙出了問題,知府可以管,布政使可以管,吏部也可以管,五軍都督府管不了,徵東大軍更管不了。顧正臣雖然是三侍郎,可那是禮、戶、工部三侍郎,沒進入吏部,管了不地方官吏治之事。
這種事僭越了,後患無窮。
顧正臣淡然一笑:“什麼我們,這都是晉王做的事,與你我有什麼關係。晉王留在縣衙查辦吧,我與衛國公實在不方便多留……”
鄧愈跟著顧正臣走出大堂,旋即放聲大笑起來。
顧正臣、鄧愈僭越,那要壞事。
可晉王看不慣地方官吏貪贓枉法,胡來一通,那官員想彈劾就去彈劾吧,反正和自己沒啥關係。
鄧愈心情舒暢:“還是你小子辦法多。”
顧正臣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辦法,陛下的旨意遲遲沒送來,我們又不能一直在這裡留著,請旨來不及,總不能指望青州知府或布政使司吧?只能讓晉王胡來一下了。”
鄧愈抓著鬍鬚:“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治罪於你?”
顧正臣看向鄧愈:“治我的罪,那也是我與衛國公一起擔著,你也無法置身事外。走吧,我們去城外,查出陰兵計劃的細節,另外,還有一件大事需要與衛國公商議……”
鄧愈眉頭微動,暼了一眼顧正臣的袖子,言道:“好。”
出門。
林山南走了過來,稟告道:“抓拿了三十餘想要通風報信的白蓮教之人,其中二十四個死了,還有八個,已送去了城外。”
顧正臣問道:“那客棧的掌櫃?”
林山南點頭:“已經抓了,包括藺幾道的管家藺秀子。”
顧正臣微微點了點頭,問道:“從這裡到青州衛營,來回最快需要多久?”
林山南思索著:“青州衛營在益都,距離這裡八十里左右,來回最快的話,也需要近三個時辰,還可能傷了馬。”
顧正臣點了點頭,摘下腰牌,言道:“弄些馬,一人雙騎,去一趟青州衛營,以我的腰牌,調一些物資出來,天黑時趕回來。”
林山南接過腰牌,問道:“取什麼物資?”
顧正臣上前,耳語幾句。
林山南連連點頭:“那確實需要走一遭青州衛營,早知如此,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帶一些了。定遠侯等著,我們去去就回。”
鄧愈看著離開的林山南,問道:“你又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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