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從身後傳出。
王天王神情有些僵硬,緩緩轉過身,瞳孔中出現了一道瘦削的身影,一張剛毅的臉上正帶著幾分笑意,手指在翻動著一枚銅錢,身旁還站著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子。
“這位小兄弟,在給我說話嗎?”
王天王憨厚一笑,問道。
顧正臣收起銅錢,舒展了下肩膀:“我還以為這把火白點了,你來了就好,做個介紹,我——顧正臣。”
王天王臉色陡然一變,鋤頭微微翹起,心頭駭然不已。
顧正臣?
定遠侯?
昨天下午他才進入文登縣城,今日就出現在了這裡,這速度著實太快了一些吧,即便是聖女持柳有些破綻,也不至於致命到這個地步才是。若不是佛母昨日不滿這裡,持柳不會離開此處!
那——今日很可能會被他一網打盡!
好可怕、好恐怖的男人!
王天王呵呵一笑,轉眼掩蓋了所有不安,帶著幾分憨厚與樸實說道:“哦,顧小兄弟,這房屋是你燒的啊?我可是聽老人說起過,燒人房屋可是要被判斬首——”
顧正臣看著王天王,平靜地說:“所以,你應該扭送我去縣衙。”
王天王愣了下,趕忙說:“我權當沒看到,你還是逃命去吧。”
顧正臣微微搖頭:“不行,我要自告,你來當證人。”
自告,即自首。
王天王喉嚨動了動,眯著眼看著顧正臣:“小兄弟,天快黑了,路不好走啊。”
顧正臣指了指一旁的籬笆:“這裡還有些沒燒,可以做幾個火把。再不濟,自有明月星辰為燈,這世界能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可不多吧?”
王天王呵呵退後了一步,臉色變得冰冷起來:“我只是一個老農,身子骨走不了遠路了,可莫要為難我了。”
顧正臣活動了下手腕,嘴角含笑:“不管你是不是老農,今日出現在這裡,就必須跟我走,除非——”
“除非什麼?”
王天王抓起鋤頭。
顧正臣輕聲道:“除非,你告訴我——聖女持柳轉移到了何處。”
王天王咬牙:“顧正臣,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顧正臣哈哈大笑起來,看了一眼嚴桑桑,轉而對王天王道:“你知道我,那這事就好辦了。”
抬起胳膊,指向王天王。
咻——
袖箭飛出!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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