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沒了動靜的孔訓文,蕭成彎腰檢查了下,皺眉道:“死了。”
顧正臣回過身看了看,臉色有些陰沉,下令道:“孔訓文扮鬼意圖擾亂軍心,毀了水師,拉出去,斬!”
秦松一揮手,軍士便將孔訓文給拉了出去。
人死了。
又捱了一刀,身首分離。
顧正臣看著清洗甲板的軍士,對蕭成道:“在船上,沒我的命令,不準擅自下死手,僅此一次!”
蕭成悚然,急切地說道:“情急之下,這才沒收住力道——”
顧正臣側身,嚴肅地看著蕭成:“這種事我只允許發生一次,再有下次,你下船。”
蕭成不敢直視顧正臣銳利的目光:“我記下了。”
顧正臣走向船舷,看著長江岸上的人家與樹林,陷入沉思。
嚴桑桑站在一旁,低聲問:“夫君,鬧鬼的事當真結束了嗎?似乎還有疑點。”
顧正臣嘴角微動:“若是如此簡單結束,就不叫鬧鬼了,這背後還有……”
朱棡走了過來,道:“按照現在的速度,黃昏之後可以抵達龍潭,明日一早抵達龍江碼頭,這次出航雖不到四個月,可感覺像是過了半年還久,說起來倒甚是想念父皇、母后了。”
顧正臣拍了下船舷,止住了與嚴桑桑的對話,轉身對趙海樓等人道:“晉王極為想念陛下與皇后,船過龍潭不停,直抵龍江碼頭。”
“得令!”
趙海樓等人興奮起來。
“啊,先生我——”
朱棡無語,自己只是隨口一說……
顧正臣才不管這些,誰讓你話多。
按照朝廷規制,凱旋之師返京一般需要天亮抵達,好安排禮官迎接,走走程式。
許多將官也都知道這個不成為的規定,所以每日安排軍隊到哪裡,再到哪裡,走到最後,保準能趕早抵達金陵。如果走快了,來早了,那就只能在二三十里外睡一覺,第二天趕早抵達了。
但這一次,顧正臣並不打算按這個規則辦了。
朱棡想念父母,自己也一樣,更何況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沒見過當爹的是什麼樣子。
班正莊可均撥動了蒸汽機的刻度。
船行甚快。
龍潭。
都督僉事孫恪、兵部侍郎王琚正在迎候,準備登船問話,順帶控制船隊,以免驚擾了金陵。
兩人看著船隊來了,剛搓了搓臉笑呵呵,準備措辭呢,結果船竟沒減速,也沒靠岸,直接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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